叶小鹿后背僵住。
他离得太近。
近到她能闻见他衣服上的火车灰和肥皂味。
她想往前挪，前面就是缝纫机。
想回头，又怕撞上他。
她只能伸手去扒他的手。
“江县长，公家干部讨赏讨到职工宿舍来了？”
“这是下班时间。”
“下班时间你也还是县长。”
“那我以个人名义，小江讨。”
叶小鹿心跳乱得烦人，嘴上半点不肯输。
“个人名义也得排队。”
“前面还有运输队假轮胎单，红旗公社虚报亩产，三河公社柴油申请。”
江屿川的手没有松。
“那我排第几个？”
叶小鹿低头看布。
“看表现。”
“今天表现不够？”
她手指在布边捏了一下。
可她偏不顺着他。
“不够。”
江屿川轻声接话。
“那我明天继续。”
叶小鹿终于回头瞪他。
“你还想掐几朵？”
“没有了。”
“最好没有。”
“有也不用你动手。”
叶小鹿憋了半天，没憋住。
“江县长，你这话听着挺会哄人。”
“只哄你。”
她脸一下热起来。
“你少来。”
楼梯上传来沈玉兰的脚步声。
叶小鹿赶紧把他的手扒下去。
“站远点。”
江屿川退了半步，慢条斯理把袖口放下。
沈玉兰端着水回来，扫了两人一圈。
“怎么不踩了？”
叶小鹿立刻踩踏板。
哒。
哒哒。
针脚歪出去半寸。
沈玉兰皱了下眉。
“小鹿，你这踩的啥？”
叶小鹿硬着头皮。
“练手。”
沈玉兰转向江屿川。
“小江，你先坐，我给你倒水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
江屿川拿起外套。
“我还要回县政府处理运输队的事。”
沈玉兰点头。
“工作要紧。”
江屿川看向叶小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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