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县政府一号会议室。
江屿川坐在主位,冬季清雪调度记录摊在面前,钢笔压着页角,记录人已经写满两页纸。
“十一月二十八日,永安申请除雪设备,市交通局驳回。”
“十二月二日,永安申请履带清障车和防滑料,再次被驳回。”
“十二月八日大雪封路,市局没有增派一台车。”
“十二月十日下午四点五十分,绝密试卷尚未入库,市交通局有人建议永安主动放弃考点。”
江屿川把钢笔放到记录旁,长桌两侧没人接话。
一名老干部咳了两声。
“江县长,这场雪多年少见,市交通局也有难处。”
“难处可以写进记录。”
江屿川推正银边眼镜。
“两次驳回申请,也在记录里。”
“试卷被困以后,市局没有组织抢运,还打电话阻拦永安向驻军借车。”
“这也算难处?”
交通局负责人捏住文件一角。
“考点最后保住了,试卷也按时入库。”
“再追着市里不放,关系容易闹僵。”
江屿川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,推到长桌正中,县政府的红色大印压在末页,日期与经手人写得清楚。
“关系归关系,责任归责任。”
“这是永安县关于市交通局延误冬季清障保障、影响国家考试押运工作的问责建议。”
有人急忙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面拖出长响。
“江县长,这还没讨论完!”
“这份问责建议不需要今天表决。”
江屿川合上文件夹。
“上午十点,市委机要室已经签收。”
“今天只核对县里的调度记录,查清有没有人替他们删记录、遮责任。”
长桌边几个人坐正了身子,再没人去碰那份问责报告。
江屿川重新拿起钢笔。
“想替市交通局解释的,现在发言。”
“姓名、职务和原话,全部记进会议记录。”
刚才开口的几个人低下头,会议室里只剩钢笔划过纸面的沙声。
门外的电话铃响了,值班干事跑到会议室门口。
“江县长,市委办公室来电。”
“赵局长已经赶去市委,点名要跟您通话。”
赵局长的电话还在等。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