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休息室的门一推开,积了半天的烟便朝走廊涌。
三名司机靠墙站着,派车登记摊在桌上,谁也不肯往前凑。
叶小鹿翻到三月十六日。
“三百五十七号车,当天是谁开的?”
最左边的司机缩起脖子:“车坏了,我在厂里修车,哪儿也没去。”
“修了多久?”
“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,修理班的人都能作证。”
纪检干部戴好手套,从派车本夹层取出一张补胎票,又将当日油票平放在桌上。
叶小鹿点了点油票上的日期。
“三月十六日,南郊货场。”
她的视线从日期移到司机脸上。
“车坏在厂里没出门,谁替你去南郊领的油?”
司机后退两步,腰撞上长凳。
凳腿一歪,木凳翻倒在地。
“我没去,我……我真没去!这油票不是我签的!”
叶小鹿让纪检干部将票面转过去。
“车号是三五七,领油人写着你的名字。你说不是你签的,证据呢?”
“我的名字最后一笔往回收,这上面朝外甩!”
江屿川让司机在记录纸上补写姓名,将两处笔画并排核对。
“确实对不上。”
他把记录纸交给纪检干部。
“谁拿过你的证件和领油本?”
司机拿袖口蹭过额头。
“调度员借过。他说要补一份旧派车单,我没……没敢问。”
旁边两名司机对了一眼,其中一人已经跨过长凳,扑向桌面。
“那是废票,不能算数!”
江屿川侧身挡住来人,扣住他的胳膊,将人压在桌沿。
“手拿开!”
另一名司机也朝油票伸手。
守在门边的公安人员赶上来,拧住他的肩膀,把人带到墙边。
江屿川松开先前那人。
“三个人分开询问,不得见面,不准递话。”
那名司机趴在桌沿喘气,嘴里还在辩解。
“我只想看清楚!”
叶小鹿将油票送进证物袋。
“隔着半间屋都能扑过来,你看得够清楚了。”
她走到第一名司机面前。
“你替谁瞒着,自己清楚。”
司机盯着翻倒的长凳,裤腿贴在膝盖上,两条腿还在打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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