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长一手扶着车盖，外套还敞着两颗扣子。系主任赶到车旁，手掌按住车门，示意叶小鹿先别下车。
江屿川扶着另一侧车门，朝校长点了点头。
“校长，您这是还有事？”
校长扶着车盖喘了两口，才把话接上。
“有事，大事。”
系主任绕到叶小鹿这边。
“小鹿，你先下来。”
“答辩表已经签完了。”叶小鹿抱着论文材料，“您要给我补手续，我明天一早来。”
“手续已经齐了。”
系主任朝校长看去。
校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折好的文件，纸边压得整整齐齐。
“答辩还没结束，我就让系主任把材料起草好了。七票通过，学校刚开了个临时会。”
“财会系一致提议，破格留你在学校任教。”
叶小鹿握着车门的手停了停。
文件上，住房和待遇两栏挨在一起。她从头看到尾，又回到那两栏，抬头时，台阶上的人已经全在等她。
台阶上，程瑶瑶原本蹲着看热闹，听见这句话，围巾从肩头滑了下去。
“留校？”
几名学生也停住脚。
“叶小鹿才大三跳级毕业，学校就留她当老师？”
“她论文答辩满分，还查过那么多案子，学校肯定舍不得放人。”
“大学老师多体面啊。”
系主任把文件递到她面前。
“留校也分普通留校和破格留校。”
“校党委研究过，你不用从助教做起，直接聘为讲师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工资待遇，按副教授的标准发。”
程瑶瑶揪住围巾边，线头都让她扯了出来。
“小鹿，副教授待遇！”
“这可不只是多几块钱，房子、粮本、布票，往后都能跟着变。”
校长翻开文件，指向其中一栏。
“学校还能给你分一套两居室。”
“新教工楼刚封顶，位置在东门外，离图书馆和财会系都近。”
一名女同学挤到前面。
“两居室？”
“我表哥在厂里干了七年，还和三户人家挤在一套筒子楼里。”
“叶同学，你可得答应。这种机会，旁人等十年也未必轮得上。”
旁边的男同学跟着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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