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川一句话落下，革委会干事捏着举报信，脸色发青。
“这……恶意举报也归我们查？”
叶小鹿抬起头。
“举报我的时候，你们来得挺快。”
“现在查写信的人，不归你们管了？”
那干事被噎得半天没接上话。
纪检干部把本子合上，声音很稳。
“叶小鹿同志申请合理。”
“既然是公开核查，就不能只查半截。”
江屿川看向门口。
“江进步。”
江进步立刻站起来。
“到！”
“带保卫科去招待所。”
江屿川把举报信装回信封，递过去。
“别惊动太多人，先查登记台纸笔，再查昨晚值班记录。”
叶小鹿补了一句。
“垃圾篓也别漏。”
江进步愣了一下。
“垃圾篓？”
叶小鹿用指节敲了敲桌面。
“左手写字不顺，总得先练几笔。”
“写坏的纸，说不定就扔在废纸篓里。”
革委会干事皱眉。
“叶小鹿同志，话不能讲得太满。”
叶小鹿看过去。
“那你祈祷她聪明点。”
“她要是聪明，今天就不用你们陪着丢人。”
江进步揣着信封就走，门外脚步声很快远了。
叶小鹿把账本收回帆布兜，又摸出一颗糖剥开，塞进嘴里。
纪检干部看了她一眼。
“叶小鹿同志，你倒稳得住。”
叶小鹿含着糖，腮帮子鼓起一点。
“不稳也没用。”
“人家都把盆扣我头上了，我总得等着看盆是谁家的。”
老陈差点笑出声，赶紧端起茶缸挡了挡。
江屿川把她面前那叠票据往里推了推。
“别把东西摊太外面。”
叶小鹿压低声音。
“怕人偷？”
江屿川也压低了些。
“怕你气起来拿票据砸人，证据毁坏了。”
叶小鹿瞥他。
“我有那么粗鲁？”
老陈在门边小声嘀咕。
“也不是没有。”
叶小鹿立刻扭头。
“老陈，你茶缸想换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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