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鹿回头看他。
“好货怕看？”
江进步把本子一翻。
“胡厂长，会议室里你可是答应了，库房全开。”
胡建军磨蹭半天，才从腰上解下一串钥匙。
库房大门挂着一把黑铁锁。
锁孔生了锈。
胡建军拿钥匙捅了两次，没捅进去。
叶小鹿抱着胳膊站在旁边。
“胡厂长，你这锁挺会认人。”
江进步立刻补了一句。
“怕是平常不开，生疏了。”
胡建军瞪了他一眼，用力一拧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一股甜腻发酸的味道扑出来。
江进步当场捂住鼻子。
“这叫好货？”
胡建军赶紧往门口前排一指。
“你看这些。”
“橘瓣完整，糖水也清。”
“主要就是包装旧了，供销社嫌不好看。”
叶小鹿没看前排。
她直接往里走。
胡建军急了。
“里面乱。”
“叶文员，别踩着。”
叶小鹿弯腰踢开一个受潮纸箱。
里面几瓶橘子罐头滚出来。
瓶身黏着灰，铁盖边沿发红。
她拿起一瓶，指腹在盖子上一按。
盖子微微鼓着。
叶小鹿心里一沉。
坏得这么明显，胡建军还敢往外报好货。
这人不是脑子进水。
是心黑。
她伸手。
“江秘书，螺丝刀。”
江进步立刻在旁边工具堆里翻。
“给。”
叶小鹿把罐头放在木箱上，螺丝刀卡住铁盖边。
砰。
铁盖被撬开。
酸臭味猛地冲出来。
江进步弯腰干呕。
“我的娘。”
叶小鹿把瓶子杵到胡建军面前。
“这也叫好货？”
“铁盖生锈鼓包，糖水发浑拉丝。”
“胡建军，你想吃死全县人？”
胡建军往后退了半步，脸一下白了。
“就，就这几瓶坏了。”
“放久了难免。”
叶小鹿又踢开旁边两个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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