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紧接着继续往南开了大半个下午,太阳渐渐西斜,把整片荒原染成了一种旧铜器般的颜色。
她没有再遇到像中午那样不长眼的人,偶尔有几道身影从路边闪过,有独行的,也有三三两两的,全都埋头赶路,像被同一种恐惧驱赶着。
苏晚一边开车,一边观察着他们……这些人出现得并不均匀,有时五六公里才能碰上一小群,有时开了很久也看不见一个活物。
但她看得出,越往南,人越多,也越疲惫。
而她的油表已经落到了最后一格,再找不到补给,这辆车就会变成一堆废铁,她需要油,也需要一个能休息的地方。
眼前这片地方,除了几处光秃秃的土坡和几道没水了的沟渠,几乎没有任何能遮挡视线的掩体。
她抬眼望了望前面,终于看见一个不大的山坳,山坳里已经坐了一队人,看样子也是走了一整天的路,正在歇脚。
苏晚没有急着过去,而是把车停在半坡上,隔着一段距离先观察起来。
这队人约莫十来个,男女老少都有,年轻的缩在最外面,手里有棍有镰刀,虽没拿什么正经武器,但警惕性不低。
两个老人坐在最中间,旁边是几个半大的孩子,一个个裹着旧布,眼睛却睁得很大,像还没从这些日子的颠簸里缓过劲来。
他们旁边停着一辆木头板车,上面堆着锅碗被褥和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,一看就是全部家当都带上了。
这样拖家带口的队伍,通常不会主动伤人,他们反而更怕别人!
苏晚又看了看他们的动作,有人正给孩子喂水,有人边擦汗边四下张望,有人一听见她的车声,立刻站起身,把手按在刀柄上。
警惕,但不算凶狠……是那种被一路吓过来的警惕。
苏晚关掉引擎,慢慢下了车,她没带长武器,只把匕首往后腰一别,双手摊开,朝他们走了几步。
那队伍里的青壮男人全都站了起来,像一群被惊动的野鹿,用身体挡住身后的老人和孩子。
“我没恶意,就是想跟你们换点东西……”苏晚停在几步外,声音平缓而清晰,“我有水,也有吃的!想跟你们换点汽油,车快没油了,不知道你们有没有?”
男人们一时没有作声,站在最前头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汉子,脸被太阳晒得发红,身材壮实,手里握着一根磨尖的铁棍。
他上下打量了苏晚一眼,又回头看了看身后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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