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沿着省道一路向南,从荒原开进了起伏的丘陵。
公路两旁的行道树多了起来,虽然大半都已枯死,但枝干还在,像两排灰白色的骨架把路面夹在中间。
他们绕过了大片的废弃农田和坍塌的村舍,在第二天傍晚时分,终于看到了远处的第三避难营。
苏晚慢慢踩下刹车,让皮卡缓缓滑到路边停下。
老赵开着卡车跟在后面,也把车停了下来。
前面不远处的山坡上,第三避难营像一座沉默的堡垒,横亘在暮色之中。
它的规模比第五避难营至少大出两倍,围墙更高,目测超过了五米,墙头上布满了铁丝网和削尖的钢刺。
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混凝土哨塔,哨塔里亮着探照灯,灯柱在灰蓝色的暮色中扫来扫去,像一只不睡觉的眼睛。
围墙根部堆着整圈的沙袋和三角拒马,正门外还有一座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哨卡,车窗大的射孔里能看到黑洞洞的枪口。
整个营地建在半山腰上,背靠陡崖,三面环坡,易守难攻。
和它一比,第五避难营那圈围墙就像个农家院。
“乖乖!”小周把脸贴在车窗上,看得眼睛都直了,“这地方……比第五避难营气派多了!”
苏晚没有接话,她重新挂挡踩油门,把车慢慢开向正门。
还没等她靠近,哨卡里就冲出两队人,端着步枪快步包抄过来,左右分开从两侧逼近车队,枪口没有对准人,但随时可以。
这些人的动作比第五避难营的守卫利落得多,每一个人的站位和警戒方向都有讲究,不是那种站桩式的岗哨,而是真正在移动的战术小组。
苏晚停车熄火,回头对后面说了一句“都别动”,然后推开车门跳下去。
她举起右手,左手从口袋里掏出秦川给的那块玉佩,朝为首的那个守卫走去。
守卫队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短须,方脸,一只眼睛上戴着黑色眼罩,另一只眼睛锐利地打量着她。
苏晚走到他面前,把玉佩递过去。
“找秦川!他让我来的!”
独眼男人接过玉佩翻看了一眼,又抬头仔细打量了苏晚几秒,然后忽然侧身让开一步,朝身后的几个士兵挥了下手:“放行!第二道门!”
他的语气从刚才的警惕变得果断起来,像看到了什么只有内部人才知道的重要信物。
几个士兵小跑回哨卡,把最外面那层铁门推开。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