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离开后没有在村子附近多做停留,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座灰墙大院,那伙人还站在门口没动,像被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变故钉在了原地。
她收回视线,把油门踩下去,车子碾过村口的碎石路,拐上来时的小道,很快就把那片屋舍和井台甩在了身后。
她不后悔放他们一马……这世道,谁敢说自己是好人?可她也清楚,自己车上的水和食物,在那些人眼里,就是活下去的命。
她不能留,更不能给半点好脸!让他们知道她不好惹,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。
她沿着野路继续往南偏西的方向开,这条路她没走过,是她从黑市逃出来后,特意选的一条离第三避难营更远的路。
路况越来越差,车辙在荒草间时隐时现,像一条快要断掉的旧绳子。
她开得不快,眼睛一直扫着窗外,然而奇怪的是,越往前走,反而越不平静。
一个白天,她先后遇到三拨人……每拨都是五六个人结伴而行,背着破烂的麻袋和用树枝绑成的拐杖,有人还抱着孩子。
他们神色疲惫,脚步拖沓,看见她的车,有的人会停下来望一眼,有的干脆低着头,像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们不像是流寇,也不像是哪个避难营出来的队伍。
流寇不会这么沉默,也不会拖家带口,苏晚没有停车,也没有和他们照面。
她只是把这一幕记下来,心里却浮起一个接一个的疑问!这些人从哪里来?为什么都朝北边走?南边又发生了什么?
天色渐渐暗下来……苏晚找了个远离主路的野林子,把车开进灌木丛,用树枝和枯草盖了盖。
然后她背上一把小弩和短刀,按照她的习惯攀上了林中最粗的那棵老树。
这棵树极高,树冠浓密,像半把撑开的巨伞,把她的身影全数裹在暗处,她习惯性地坐在枝杈上,背靠主干,把弩横在膝上,侧耳听着四周。
林子里很静,只有夜风穿过叶隙的沙沙声,和远处极偶尔传来的几声丧尸嘶吼。
但苏晚的耳朵却在这片安静中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响动——有人在林子的另一侧!
她悄悄跳了下来慢慢的靠近了他们,她轻轻拨开一簇枝叶,朝那个方向望,借着月光,她看见几堆极小的火,火被石头和土堆围得严实,只漏出几缕微光。
几个黑影围坐在火边,声音压得极低,像在讨论什么。
苏晚没有急着动,她像一截生在树上的影子,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