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周医生就起来了……
他穿好衣服,走到苏晚面前,苏晚还蜷在角落里,手里那块碎玻璃早就被她塞进了袜筒里。
她抬头看他,眼里全是红血丝,周医生说:“你先在这等着!今天路程有些远,我晚点过来接你过去。”
苏晚点点头,声音又轻又哑:“好!”周医生看了她一眼,没再多说,转身出了门。
门锁从外面咔嗒一声扣死了。
苏晚等他走远了,才从地上站起来,她走到门边,贴着门板听了片刻,走廊里没人。
她退回屋里,把自己里面那件旧背心脱下来,从领口开始,一点一点地撕。
她撕得很慢,很细,每一根布条都只有手指宽、半臂长。
她撕了七八根,叠好,卷起来,塞进内衣的夹层里,她怕搜身。
周医生昨天没搜她,今天离开可能会搜……放在内衣里最安全,那些守卫就算查,也不会把手伸进女人的贴身衣物里。
做完这些,她把外套重新穿好,把碎布屑扔到卫生间蹲便里冲走,然后坐到床边等。
另一边,陆则一大早就被两个人架着出了那间小黑屋,他的眼睛被蒙上了一条粗布,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被推进一辆车,车厢很暗,有股铁皮和柴油混在一起的味,他被人按着坐下,后背靠着车板。
然后他听见陆续有人上车,脚步声一个接一个,都很沉,像被绑着走不动的人,没有人说话。
他试着“呜呜”了两声,嘴里的布团堵得严严实实,旁边立刻有人踢了他一脚,落在小腿上,不重,但意思很清楚。
他赶紧闭上了嘴,车厢里又恢复了死寂,只有引擎的声音在响,他慢慢挪了挪身子,让自己靠稳一点。
绳子勒着手腕,他试了几次,根本挣不开!现在只能等,等路上看有没有机会。
苏晚等了大约半个时辰,门开了,周医生进来,手里拿着着那块黑布和眼罩,他走到她面前,语气比昨晚缓了些:“这是规矩,大家都得戴!”
苏晚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,他把眼罩递给她,她接过去戴上。
然后他伸出手,在她身上简单拍了两下……肩膀、胳膊、腰、口袋。
苏晚绷着身体,一动不动,她的手心全是汗,可内衣里的布条贴得严严实实。
周医生什么也没摸到,拍了拍她的肩,说:“走吧。”
他领着她出了门,下楼,上了一辆车,苏晚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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