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在医务室的床上躺了整个白天。
她其实早就醒了——在李医生第二次来检查的时候,在护士给她换输液瓶的时候,在走廊里的守卫低声交谈说“首领那边又在催了”的时候。
但她一直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而深沉,让身体保持最放松的姿态。
这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后一点缓冲时间,能拖一阵是一阵……万一傍晚又有一波丧尸袭城呢?
万一飓风的人趁夜色摸进来,营地里乱起来,她就能趁乱脱身。
她需要的只是一点点运气—只要在那个男人派人来之前不被送到首领面前,她还有机会毫发无伤地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但运气没有站在她这边……
傍晚时分,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,走廊里响起了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沉重脚步声。
不是护士的布鞋,不是李医生的软底鞋,是军靴,两双……
声音在她病房门口停住,紧接着门被推开,两个穿着守卫制服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们甚至没有确认她是否还在昏迷,直接一左一右抓住她的手臂把她从床上架了起来。
苏晚没有反抗,她的身体软塌塌地垂在两个人之间,头歪在一边,头发散下来遮住脸,看起来依旧是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。
但她心里清楚——首领等不及了!他在白天没有派人来催,给了她一整个白天的“休息时间”,但天还没黑透就派了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来押人。
说明他不会让她在这里舒舒服服地等到明天。
她被架着穿过走廊,晚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,带着硝烟和焚烧垃圾的焦臭味。
她的脚面偶尔拖在地上,膝盖弯着,脚尖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磕磕绊绊,两个守卫几乎是把她拖过这段路的,没有人在意她的膝盖被台阶磕了一下,也没有人注意到她低垂的眼帘下那双冷静到可怕的眼睛正在观察。
她在数步数、记方向—左转、右转、上楼梯、走廊尽头—这些路线信息也许今晚就能用上。
路线不算复杂,从医务室出来右转两次,穿过一道双开的铁门,上三层台阶,再沿着一条铺了旧地毯的走廊走到尽头。
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皮革味,和那个男人身上一模一样。
铁门被推开,她被放到了一张床上。
床铺很软,比医务室的铁架床软得多,床单是干净的棉布,枕头上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。
房间里有暖意,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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