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匕首上的血在矮胖土匪的衣襟上擦干净,站起身来扫了一眼在场的人。
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……
“把车开过来……”她将匕首插回腰间刀鞘,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分说的笃定,“你们想开哪辆?”
四个人面面相觑,老赵看了看停在农场门口的白色货车,又看了看那辆土匪留下的破卡车,嘴巴张了张,没说出话来。
不是不想回答,是这个女人从割舌头到抹脖子,从审问到拍板出发,每一步都走在他们脑子前面,他们还没来得及消化上一个指令,下一个指令已经砸过来了。
苏晚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。
她快步走到卡车拉开车门,把钥匙插进点火开关拧了一下——引擎发出一声粗重的轰鸣,油表指针弹到三分之一。
她熄火拔钥匙扔给老赵:“没问题……你开这辆。”
然后她转身朝农场走去,边走边下达指令,语速不快但条理分明,不需要复述第二遍。
“把所有物资都装到货车里,仓库里的粮食,地窖里剩的罐头、水、药品、被褥、工具—能带的全部带走!”
她抬手指了一下身后那片低矮的农场建筑,灰蒙蒙的晨光打在她沾着黑血的侧脸上,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冷沉。
“农场不能回了……救完人之后你们需要找新的落脚点。从现在开始,这里每一袋粮食、每一瓶水都可能是你们接下来一周的命。”
“别落下任何有用的东西,油—货车里加满油箱之后剩下的油桶装进车斗,路上用得上。”
四个人同时动了起来,大概是因为他们听到这个女人刚才说“尽快赶到”时语气里有一种让人本能想服从的笃定。
她不是在跟他们商量,是在告诉他们怎么做才能活。
这种语气让他们莫名地感到踏实,就好像跟着她,那些原本看起来不可能的事—从二十多个土匪手里救人,再带着女人孩子安全撤离,忽然变得可以做到了。
但同时也有一种隐隐的危机感压在每个人心口:她的计划越快、越精准,就意味着留给他们的容错空间越小。
一旦哪个环节掉链子,她要他们立刻跟上,不会停下来等任何人。
老赵带着小周下到地窖把所有能用的东西全部打包搬上来。
大刘和小孙把仓库里的粮食扛出来,连同那三大桶油一起装进货车车斗,用帆布盖严实捆紧。
苏晚在农场外围巡逻了一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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