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五天,苏晚老实得像个透明人。
每天清晨被敲锅声叫醒,排队领一碗稀粥和半块杂粮饼子,然后蹲在洗衣盆前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她洗过的衣服可以堆成一座小山—守卫的制服、工人的工装、医务室的白大褂、厨房的围裙,还有从首领住处送出来的床单和被套。
那些床单上有时会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,和大夫人在房间里用的那种清苦的干花香气不同,这种香味更甜腻、更浓烈,像是红姐身上那股味道。
苏晚每次搓到这些床单的时候,手上的动作都会更用力一些,不是因为她在意,而是因为她需要把这些东西彻底搓干净,不留任何痕迹,免得那个多疑的红姐找借口再来找她的茬。
而不出所料红姐果然又来过一次……
那是第三天下午,苏晚正蹲在洗衣盆前搓一件守卫的制服,搓得两只手都泛着碱味。
红姐踩着那双皮靴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身后依旧是那两个跟班—尖下巴和粗壮女人,三个人一字排开站在她面前,像三堵墙。
苏晚停下手中的活,仰起脸,用那双依旧显得怯生生的眼睛看着红姐,不说话,只是等着。
红姐看了她几秒,大概觉得这只兔子实在没什么好玩的—不顶嘴、不告状、不往首领跟前凑,每天就老老实实蹲在这里洗衣服,洗得手指都泡皱了也不敢偷懒。
这样的对手,欺负起来都没成就感。
“还行,挺听话的……”红姐丢下这句话,转身走了。
苏晚低下头继续搓衣服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她不需要成就感,她只需要红姐觉得她没威胁。
被忽视比被针对更有利于她的处境,一个被忽视的人可以在角落里安静地观察一切,而一个被针对的人只能把精力耗费在应付找茬上。
这五天里,她摸清了几件事……
最重要的发现是换防时间,女子宿舍正门外设有一个固定岗哨,由营地的守卫轮班值守。
苏晚通过观察从洗衣房窗户望出去的角度,结合守卫经过走廊巡视的脚步声规律,逐渐摸清了换岗的时间表:每四个小时换一次班,分别是凌晨两点、早上六点、上午十点、下午两点、下午六点和晚上十点。
换班的时候有两三分钟的空隙—交班的人走得不快,接班的人来得也不急,中间有一小段走廊处在无人盯防的状态。
虽然女子宿舍内部还有一道巡查路线,但如果能避开巡查的眼睛,那三分钟足够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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