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苏晚就发动了引擎。
老赵和年轻男人靠在副驾驶和后座上,一听到引擎声同时惊醒,老赵的手本能地摸向脚边的铁管,看到是苏晚在拧钥匙才松了口气。
昨夜一夜平安,没有丧尸接近,也没有任何异常动静。
苏晚没有开大灯,借着晨光把货车从背坡的凹地里倒出来,沿着荒原上那条被反复碾压过的车辙印朝农场方向驶去。
从背坡到农场只有四五公里,开车不过几分钟。
但苏晚把车速压得很慢,眼睛始终盯着前方的路面——不是看路,是在看脚印。
农场门口的泥地上,脚印凌乱得像被翻过一遍。
不是一两个人,是一群人……鞋印有深有浅,有皮靴的防滑纹,也有平底布鞋的椭圆印子,全部重叠在一起,踩得碎石路面上的泥土都翻了起来。
脚印很新,边缘锋利,没有被风吹模糊,最多是一两天前留下的。
苏晚踩下刹车,右手已经从腰间拔出了匕首:“出事了!”
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静,但老赵看到她握刀的手已经绷紧了指节。
他把铁管攥在手里,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后座那个被老赵称为“小周”的年轻男人也从背包里翻出一把短柄手斧,手在发抖但眼神还算镇定。
苏晚推开车门,压低身体朝地窖的方向快速移动。
老赵和小周跟在后面,脚步声压得很低。
地窖入口的石板被掀开了,歪歪扭扭地靠在榕树根上,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入口。
石板上那道她用枯枝和泥土做的伪装已经完全不见了,旁边散落着几个鞋印,和农场门口那些皮靴印是同一批。
苏晚蹲在入口旁边侧耳听了片刻,底下没有任何声音,没有呼吸声,没有孩子的哭声,没有丧尸的嘶吼。
她朝老赵和小周做了个手势——你们在上面等着,我先下去。
她无声地顺着铁梯爬下去,落地时膝盖微弯,匕首护在胸前。
地下仓库里的灯早就灭了,只有通风口漏进来几缕灰蒙蒙的晨光,照在空荡荡的稻草铺上。
床铺被翻得乱七八糟,被子拖在地上,粮食堆被扒开了,几袋杂粮被划破了口子,谷物洒了一地。
墙角的储物箱敞着盖子,里面空空荡荡。
王兰给她包扎伤口时用的那个小铁盒被摔在地上,碘酒瓶碎了,暗棕色的液体浸透了一小片木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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