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,一切照旧……上工、吃饭,陆则和那个男人偶尔蹲在一起聊几句,苏晚和那个女人偶尔挨着拔草。
表面上看,两对“夫妻”已经混熟了,像所有同批进来的流民一样,互相搭个伴,抱怨几句活重饭少。
只有苏晚和陆则自己知道,每一次搭话,都是试探和反试探。
那男人问陆则以前在哪当兵,陆则说没当过兵,就是在老家种地,那女人问苏晚还有没有别的亲人,苏晚说都没了,就剩一个老公。
两个人装得滴水不漏,连眼神都挑不出毛病,可就在他们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一阵的时候,第三天的下午,来人把苏晚叫走了。
来的是个年轻男人,穿着灰布短衫,腰间别着根短棍,一看就是中区下来的。
他站在田埂上喊:“苏晚,哪个是苏晚?”
苏晚正弯腰拔草,听见自己的名字,肩膀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,她慢慢直起身,把手上的泥在裤腿上蹭了蹭,声音又轻又怯:“我……我是。”
那年轻男人扫了她一眼,说:“跟我走一趟!周先生要见你。”
周围几个女人都抬起头,有人露出好奇,有人露出羡慕,桂芬姐还冲她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“别怕,去吧”。
苏晚点点头,低着头跟在那人后面走了,她走得很慢,像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。
可她的脑子已经飞快地转起来……周医生——博士的徒弟!那个她故意提问、故意引起注意的人。
他来了!比她预想的快,也比她预想的直接。
她被带进外城边缘的一间石屋,屋子不大,但比仓库干净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角落里还有一壶热水。
周医生就坐在桌子后面,白大褂脱了,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衫,看起来比广场上讲课时随意得多。
他见苏晚进来,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说:“坐。”
苏晚没坐,她站在门口,两只手绞在一起,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,嘴唇微微发白。
周医生等了几秒,又说了一遍:“坐吧,别怕!”苏晚这才慢慢挪到椅子边,只坐了半个屁股,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随时要站起来跑。
“你那天问的问题很好……”周医生开口,语气很温和,像跟老朋友聊天,“你是学制药的?”
苏晚立刻摇头,声音开始发抖:“我……我就是随便问问!我不懂,我真的不懂!我没有别的意思,我就是想问问博士的试剂……是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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