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听到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咔哒声清脆而刺耳,在死寂的房间里像一声枪响。
她没有睁眼,身体保持着侧躺的姿势,呼吸维持在昏迷者特有的深沉而均匀的节奏上,但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已经绷紧,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。
门被推开了……不止一个人!
脚步声涌进房间,沉重的皮靴踩在水泥地面上,震得地板微微颤动。苏晚在零点几秒内判断出了人数—至少四个,前面那个步子最重,落地有力,步幅大而不急,是习惯了走在最前面的人。
后面几个步频略快,落地较轻,是跟着的!空气里忽然多出了好几种气味—烟草味、汗味、皮革味,还有一种苏晚很熟悉的铁锈和硝烟混合的味道。
那是经常接触武器的人身上才会有的气味。
“弄醒她……”一个声音在床边响起。
低沉,粗粝,带着一种长久处于命令地位的人特有的随意感。
不是商量,不是询问,甚至不是命令—更像是随口说的一句话,就好像“弄醒她”和“把灯关上”一样,是理所当然会被立刻执行的指令。
苏晚还没来得及分析这句话的语气,一股冰凉的液体就泼在了她的脸上。
水……冰凉刺骨的水!
苏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呛得本能地咳嗽起来,水灌进了她的鼻腔,辛辣的刺激感直冲脑门,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真实的反应—剧烈咳嗽、浑身颤抖、双手胡乱地抹着脸。
这股凉意来得太猛太突然,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狠撞了两下,那种在死亡线上捡回一条命的错觉让她短暂地恍惚了一下。
这倒省了她演戏的工夫,被冷水泼醒的人就该是这个反应,不需要任何技巧。
她一边咳嗽一边挣扎着往后缩,将身体蜷缩到床角的最深处,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。
墙壁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病号服渗进来,让她打了个哆嗦,她抬起还在滴水的脸,眼睛里盛满了惊恐,用颤抖的目光看向床边的人群。
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,嘴唇发白,手指死死攥着被角,关节都攥白了—一个刚从昏迷中醒来就被粗暴对待的女人,该有的反应她都配齐了。
同时,她在看清面前的人……
床边站着一个男人:四十多岁,也许四十五,身高目测接近一米九,体型魁梧壮硕,不是健身房里那种雕琢出来的肌肉线条,而是战场上摔打出来的粗粝厚重。
宽肩,粗颈,手臂上的肌肉将迷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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