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苏晚几乎没怎么合眼……
牛溪市的夜晚像一口被掀开盖子的腐锅,到处冒着混着腥气和低吼的黏稠声浪。那些丧尸的游荡声和她在别处听过的都不一样。
不是那种零散、漫无目的的踱步,而是更深、更闷,像很多双赤裸的脚从废墟里同时拖过。
她两次被墙外忽然响起的碰撞声惊醒,一次是后门那几根枯枝被什么东西踩断了,另一次是楼顶传来极轻的抓挠声,像有谁想从上面翻进来。
她没有妄动,只握着刀,贴墙听了半晌,后来那声音自己远了,像一阵来去无踪的风。
天快亮时,她才真正眯了一小会儿。
天光刚透出灰白,她就醒了,她没急着动,先检查了一遍靠窗的几处“警报线”是否完整,又用一块碎镜片探了探楼外的动静。
远处街道上,几只行动异常僵直的黑影正缓缓朝城东移去,她没看太久,回到屋内把最后半块干饼吃了,又喝了点水,开始往身上收拾装备。
短刀,匕首,弩,箭袋,子弹,一条从破车内找到的细绳。
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往城里探一探,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路线:从水泥厂后门出去,贴着一排废弃店铺的墙根往西,再穿过那条被旧公交堵住一半的街口,应该能看到牛溪市的主干道。
然而她还没起身,后腰忽然僵住了……有车来了!
不是一辆,是几辆……从北边那条土路上压过来的,声音越来越近。
苏晚像一只被惊动的野猫,身子一矮,从窗边缩回墙后,她偏头从窗框的边缘望出去,看见一队灰黑色的车正沿小路驶来。
那车身上覆着伪装网和铁皮板,车距拉得极稳,像经过无数次配合的老队形,它们停在了她设的第一道陷阱前。
不是碰断,而是停……像有人提前看见了什么!
头车前下来一个人,全副武装,连脸都蒙着,他蹲下,用匕首挑开她横在路上的几根枯枝,又抬头看向楼侧那几道细线。
那个方向,是苏晚系在水管上的报警装置,那人用两根手指捏住线,顺着它找到水管,又顺着水管找到楼窗,然后才慢慢直起身,朝第二辆车走去,抬起手,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。
声音太小,距离远,被风吞掉了。
苏晚没听见内容,却看清了他站起来的姿态,重心稳,膝盖微弯,枪口始终微垂但手指不离护圈,那是习惯了随时接敌的人才会有的姿势。
接着,第二辆车的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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