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仙姑看着我,什么话都没再说,但那层笑比任何话都刺人。
身后的方向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妖言惑众。”
郎九从我身侧走出来,他手上的城隍印还亮着,金光从印面上扩散出来,把正堂重新罩了进去。
他走到供桌前面站定,目光压在莫仙姑身上:“借命续寿,到了如今还尚不知悔改?本使今天便斩妖除邪,拨乱反正……”
郎九哼了一声,手里掐诀,想要施展术法。
如今郎九气运加身,而且有城隍印,莫仙姑明显有些忌惮的。
莫仙姑侧头看了他一眼,又把视线转回周煜那边。
“龙骨给你,我只需要她的阴身。”
莫仙姑这话很明显,是让周煜一起动手。
周煜思索片刻,咬牙从阴影里走出来,站在莫仙姑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郎九抬手,城隍印从他掌心浮起来,金光暴涨,一圈金纹朝周煜的方向压过去。
周煜的手指在身侧动了一下,指尖有什么细碎的东西散出来,纸片一样薄,落在半空中就化开了。
金纹压到周煜身前的时候,周煜后退了半步,那些纸片在金光里碎成了粉末。
但莫仙姑没有退。
她站在原地,右手从袖口里抽出来,指尖捏着一枚黑色的东西,拇指大的,圆形的,朝城隍印的方向一弹。
那枚东西碰到金光的时候没有碎,反而从中间裂开,一道黑气从里面泄出来,把金光冲散了一角。
郎九手里的城隍印震了一下。
他的眉头皱起来,手指收紧,城隍印在他掌心里转了小半圈,金色的光重新聚拢。
但莫仙姑那枚东西散出来的黑气还在,像一摊水渗进土里那样渗在金光的缝隙里,让那层光不太圆满了。
莫仙姑站在黑气后面,头发被气流拂起来一缕,又落下去。
“你父亲当年为了你签下城隍约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“你母亲呢?你从出生起就没见过你母亲吧。”
郎九的手指在城隍印上扣紧了。
莫仙姑继续说:“你出生时她就没了。你觉得她是怎么没的?”
郎九的嘴唇抿了一下,下颌线绷紧了。
“你当了二十年傻子,替柳庙村挡了多少灾,你自己数过吗?”
郎九的手腕微颤,城隍印的金光暗了一瞬。
莫仙姑往前走了一步,那层黑气随她移动,在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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