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司溟声音冷静,但我听得出来他语调底下压着的凝重。
环顾一圈,在和柳司溟确定屋里没有其他人后,才慢慢走过去。
我抬手碰了一下衣角。
指腹蹭过那层干涸的暗色痕迹时,指尖没有沾上任何湿润。
时间不短了。
我没有说话,推开大门。
堂屋里一切如常。
桌椅位置没有动,供台上的香灰还是走之前的样子,细碎的白灰铺了薄薄一层。
靠墙的竹翁安静地蹲在供桌正中间,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盖子盖着,封口的红绳也系着,看上去和几天前没有任何区别。
可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。
我的目光扫过地面。
青砖缝里夹着极细的暗色丝线,比头发还细,绕着一整圈供桌的桌腿,颜色和砖缝里的灰土接近。
如果不是刻意低头去看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那根丝线沿着桌腿绕了一圈,然后从桌面的缝隙里穿上去,重新出现在竹翁的底部。
一根同样细的丝线压在竹翁底部,另一端消失在供桌腿的阴影里,往墙角的方向延伸,穿过墙根的裂缝,沿着木柱的阴面往上走,消失在房梁上方。
柳司溟站在我身后半步,视线和我落在一个方向上。
我看着那根线,微微眯了一下眼,蹲下来。
我没有去碰它,只是沿着它延伸的方向看了一遍。
“翁还在。”我说,“但有人动过。”
我抬起头,顺着那根丝线的走向往上看。
它绕过桌腿,钻进墙角的裂缝,又出现在房梁下的阴影里,沿着梁面的阴侧横过半间屋子,消失在梁柱和屋顶相接的地方。
整个堂屋的暗处里,不知道还有多少根这样的线,被布置在看不见的位置,密密麻麻地连成一张网。
我后背绷了一下。
“有人在这里布置了陷阱。”
柳司溟的目光从那根丝线上收回来,看了我一眼。他的表情比方才更肃了一些,眉心压着一道极浅的褶。
“是蛊。”
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,我后背又绷紧了一分。
“蛊?”
“千丝蛊。”他蹲下来,目光落在地砖缝隙里那根细线上。
“取九只剧毒花蛛,以蛊师耳血喂养。蛛丝与蛊师血脉相通,蛛丝入土后仍能感应蛊师心头血的脉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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