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虚弱得很。”
那女声答道,“两种奇毒虽然在发作时被龙胎吞纳殆尽,可噬心散已经在她心脉外壁附着了一层薄薄的残余,白骨生烟也渗了一些进她脊椎。这些余毒不会要她的命,但足够让她躺上十天半个月。加上失血过多,神魂受到重创……”
她停了停,我听见她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——她怕是一时半会醒不过来。”
柳司溟没有接话。
我听见安静,那种很长很深的安静。
然后柳司溟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许:“她没事就好。”
那女声又笑了。
这一声比方才那一声更轻,尾音拖得更长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。
“蛇君大人……”她把那四个字拖得慢悠悠的,像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吐出来,“你难道不想问问她腹中的龙胎?你的骨肉?”
我的手指下意识捏紧了衣料,呼吸更轻了,耳朵绷着,等屏风那边的回应。
柳司溟语气明显不淡定:“胎儿还活着?”
“胎息尚存,但若是付出一些代价,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柳司溟停了大约一息。
然后他语气有些激动说:“你有办法。”
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。
那女声轻轻了一声,拖得长长的,像在故意晾着他。
“办法倒是有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只是……蛇君能做到吗?”
“你有什么话,可以直说。”
很干脆。
我听得出柳司溟的语气,他不想绕弯子,内心也很着急胎儿的处境。
蛇君的血脉本能,本是视子嗣重于一切。
于他而言,未出世的孩儿,是骨血延续,是千年妖寿里唯一的后嗣,也是他的执念。
屏风外面的女声停了一下,像在静静的看他。
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里那层笑意褪去了几分,添了一层好奇的意味。
“趁如今龙胎一息尚存,蛇君若是不顾及母体的死活……”
我的心口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现在剖开她的肚子,将胎灵从她腹中取出,再以你的修为温养,配合我的医术祛毒……也不是不可。只是一旦这样做的话……”
她在那个地方停了一下,然后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龙胎尚且还有活的可能。而她……必死无疑。”
我的手攥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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