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宽大的红袖在风里轻轻鼓了一下,像一张张纸片被人从底下吹了一口气。
左老道没有再废话。
他右手探进袖口,再抽出来的时候指间夹着三道黄符,符纸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符纸在指尖一抖,三张同时绷直,朝李阿婆甩了出去。
李阿婆抬起竹杖,杖尖在门槛地面上点了一下,纸糊的袖口猛地鼓起来,像被灌满了风。
那三张符纸飞到离她不到一尺的地方顿住了,在半空中微微颤动,纸面上的朱砂纹路开始发暗。
“去你娘的——”左老道骂了一句,又往怀里摸。
李阿婆身后的周煜动了。
他一步跨过门槛,方向很明确,朝我这边走过来,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柳司溟往前迎了一步,那身红衣在他动作时荡了一下。
他抬手,掌心里那层淡金色的光没有像之前那样收束成线,而是整片铺开,像一堵薄薄的光墙横在周煜和我之间。
周煜在那道光墙前面停住了。
他看着那层金光,嘴角那抹弧度没有散,反而加深了一些:“没有龙骨,这场婚成不了。”
柳司溟没有说话,金色的光墙稳在两人中间,既不向前推进也不收回。
周煜往后退了半步,侧过脸对身后那些纸新娘说了一句什么,声音很低,我没听清。
那些纸新娘动了。
她们同时迈出一步,红嫁衣的裙摆在地面上扫过,发出成片的沙沙声,像一整沓纸被人翻动。
她们朝庙堂里涌进来,脚不抬,鞋底贴着青砖地面滑行,动作整齐划一,跟操练过一样。
柳司溟转身,那道金色光墙从他掌心脱出,在半空中展开成一条弧线,把涌进来的纸新娘挡在了光墙之外。
纸新娘撞上光墙的边缘,发出细碎的声,最前面的几个纸人身上开始冒烟,白纸的边缘卷曲发黑,但没有一个后退,后面的纸人推着前面的,一层一层地往前压。
光墙在收缩。
周煜站在光墙后面,没有往前冲,也没有后退。
他看着柳司溟应付那些纸新娘,脸上的笑意还在,眼底却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,像在数着时间。
左老道已经跟李阿婆交上手了。
李阿婆的竹杖在他面前点出一道道残影,左老道侧身躲开,嘴里不停地骂着,手里的符纸一张接一张往外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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