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身把手伸进竹篓。
滚山蛊感受到近处的温度,一瞬间朝我的手臂涌过来,比正常的反应快了太多。
第一只爬上虎口的时候口器直接张开咬了一口,针扎似的锐痛从皮肤上窜起来,血珠渗出一颗。
第二只、第三只紧随其后,虫足上的细钩扎进皮肉里,沿着小臂往上爬。
我吸了口气,屏住呼吸,把注意力沉下去。
我能感受到这些虫子的情绪,乱,急,像是被什么东西催着往前赶。
它们身体深处有一种躁动的余韵,像被人喂了某种刺激物后又关了很久没放出来,憋得发狂。
我放慢了呼吸。
手掌摊开,垂在篓口不动。
那些虫爬了一阵忽然动作缓下来,触须的甩动幅度减小,爬行的方向开始往中间聚拢。
我稳住手腕一动不动。
滚山蛊一只接一只从我的手臂上爬到手心里,聚集在掌心,口器收起来,虫足上的钩子也从皮肉里退了出来。
十几只暗红色的小虫挤在一处,触须互相碰着,像在交换什么信息。
我收回手,站起身,把手掌平摊在篓口上方。
那些虫停了一会儿,慢慢地,一只接一只沿着我的指缝爬回竹篓里。
最后一只掉进篓底的时候,场子里彻底安静了。
不知道是谁先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又长又响,像憋了太久终于忘了呼气。
紧接着人群像炸了锅一样,说话声,拍手声,站起来撞到矮凳的声音混在一起哗啦啦涌过来。
毒姑站在桌边,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。
她盯着我的手看了很久,那目光沉得发黑,嘴唇抿着的线条像刻在脸上的刀痕。
阿朵站在她身后,脸上的傲气和刚才那点讥诮全没了,眼睛瞪得圆圆的,嘴唇微张着合不拢。
祖阿嬷从竹椅上慢慢站了起来,藤杖杵在地上,拐杖头在青石面上敲了两下。
人群的嘈杂声收了半截。
“三试皆过。”祖阿嬷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场子每个角落,“桑瑶,即日起为云家寨候选,拟报十二峒。”
云鹊从我身后挤过来抓着我的手腕,低下头看我手背上那几颗血珠,急得声音都变了调:”你被咬了!快回去我给你上药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我把手掌翻过来给她看。
伤口已经不流血了,皮肤上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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