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年暮春。
沪市，南京西路旁的街角咖啡馆。
徐洪磊和周晓雯刚结束一场产业协同项目的碰头会，打算简单喝杯咖啡再回总部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来，街上行人步履匆匆。
两人刚找好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徐洪磊目光无意间扫过门口，脚步顿了顿。 是顾明远。
眼前的人早已不复当年外滩酒会上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定制西装换成了普通深色外套，头发白了大半，身形消瘦，眉宇间压着挥不去的疲惫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打印资料，看样子是刚刚跑完资产处置的对接，顺路进来买一杯外带咖啡。
顾明远也看见了窗边的徐洪磊，脚步猛地停在原地，愣了几秒，犹豫片刻，还是缓步走了过来。
“洪磊。” 顾明远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沙哑。
徐洪磊微微起身，平静颔首：“顾总。”
周晓雯安静坐在一旁，没有插话。
顾明远勉强扯出一点笑意，目光落在徐洪磊身上：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。好久不见。” “是啊，很久了。”
徐洪磊示意对面的空位，“坐一会儿？”
顾明远迟疑一下，拉开椅子坐下，没有点单，只是双手交握放在桌面。
“盛远已经清算完毕，文旅项目交给资管公司处置。”
顾明远开门见山，像是卸下了一块压了许久的巨石，“豪宅、私人游艇全部变卖，才勉强把大部分债务结清。
折腾这么久，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家底，几乎折进去大半，现在我整个人感觉都要亏麻了。”
徐洪磊静静听着，没有说一句 “我当初早就提醒过你”。
顾明远自嘲地轻轻笑了一声，自顾自的继续说道：“当初外滩酒会，我还信心满满劝你一起入局抄底地产资产，觉得自己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那时候我总觉得，地产只是短暂回调，熬过去就能翻盘。
现在回头看，我只是困在过去二十年的经验里，不肯承认时代已经变了。”
“不能说完全是你的错。” 徐洪磊缓缓开口，“连续二十年上涨，所有人都会形成惯性思维。
身处浪潮之中，很难看清潮水转向的瞬间，只是你选择博弈泡沫反弹，我选择锚定实体长期价值。”
顾明远抬眼看向徐洪磊：“我后来反复回想，财经峰会那天，你说不收购千达资产，对外说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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