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5章 四门(第1页)

冰原女人走后的第七日,院门口那道纹又裂开了。

这回裂得比前几次都快。守灯人早起蹲在院门口看时,纹已从院门口裂到了驿道上,极细极浅,可深得能看见底下黑沉沉的湿土。他把掌心贴上去,纹底那合一的东西不像往日那般安安静静地待着。它在动。极缓极慢地往外撑,像有什么从极深处往外推。他收回手,慢慢站起来。阿宁从灶房出来,见他站在院门口,便走过来看。她蹲下把手掌贴上去,感了一阵,说:“它在往外走。”守灯人点头。阿宁说:“往外走到哪儿?”守灯人说:“不知道。可它从合了之后便一直安安静静的。今日忽然动了。往外推。推得极慢,极稳。像有什么在底下等着它推。”

铁生从柴房出来,也把手掌贴上去,感了一阵,说:“我打过一种铁,两块铁合了之后,里头还有气。气没处走,便往外顶。顶到铁面上,铁面便鼓出一个小包。小包破了,气便出来了。这底下这东西,怕也是里头有气。气往外顶,顶到土面上来。顶破了,便出来了。”守灯人站起来,说:“那便看它顶出什么来。”

午后,纹裂得更宽了。从院门口往东往西往南往北各裂出一道,极细极浅,可极长。东边那道裂到驿道边便停了,西边那道裂到墙根便停了,南边那道裂到井台边便停了,北边那道裂到传碑前便停了。四道裂纹,四个方向,极匀极正。守灯人蹲在院中看了一阵,慢慢站起来,走到传碑前坐下。阿宁端了茶出来,两人坐着喝。阿宁说:“四道。”守灯人点头。阿宁说:“四个方向。”守灯人说:“对。它从合了之后,在底下安安静静待了这些日子。今日忽然动了。动了便分。分成四道,往四个方向走。走到头,便停了。停在四个地方。东到驿道,西到墙根,南到井台,北到传碑。四个地方,四道门。”阿宁说:“门?”守灯人说:“门。它自己开的。开在四个方向,四道门。门开了,底下的东西便能从门里出来。出到地面上来,便成了草。成了草,便亮了。亮了,便有人看见。有人看见,便知道这里有门。门开了,路便通了。路通了,四方的人便都能来。”

天将黑时,货郎来了。他从东边回来,扁担头上挂着两只小包。他进了院,把包放在门槛上,说:“东边石塘的,北边甸子的。两边都托我带话——合灯出了新叶,夜里亮得比从前稳。可今日石塘村口老槐树底下裂了一道缝,极细极浅,可极长。从树根往东裂出去,裂了十几步便停了。缝底有光。极淡极青,缓缓明灭。村里人不敢碰,让我来问你。”守灯人把两只包打开,籽还是那些籽,各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