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部遗物全部归位之后,李长安在太古裂隙入口处坐了三天三夜。共火在掌心里缓缓流转,感知到光海深处那些遗物正在神血余温的裹覆下缓缓搏动。旧部副将的断剑沉在光海西侧,断面上的神血余温与归墟令的暗金光芒同频共振,每一次搏动便在剑身上留下一道极细的赤金纹路。旧部斥候的骨哨悬在光海东侧,哨身那道极细的裂缝在神血余温浸润下缓缓愈合,愈合的缝隙深处透出极淡的暗金荧光。旧部医官的药碾碎片与孙不愈的药碾并排沉在光海最深处,两副药碾的凹槽弧度一模一样,在神血余温的温养下缓缓靠拢,铜质深处的旧部心印与孙不愈留在药碾上的心意轻轻碰在一起。
护印搏动极稳,旧部遗物正在一件一件被神血余温淬炼。但地层最深处还剩一件遗物没有醒来。
那件遗物在所有遗物之下,沉在连护印搏动都几乎探不到的地方,被太古神战残留的灵脉余波裹了太久,早已与岩层融为一体。护印搏动第一次往下探时没有探到它,第二次探到一点极轻极弱的回音,第三次回音消失了,像被什么力量压住了。李长安把神域铺开,顺着护印搏动的方向往更深处沉去,发现那件遗物沉在赤帝旧伤的正下方——旧伤是赤帝陨落时神血渗入岩层最深的位置,那件遗物恰好就在伤口底部。神血余温裹住了整个伤口,也裹住了那件遗物。它被赤帝陨落时最剧烈的一缕神血直接击中,那缕神血极沉极炽,将它压入地层最深处,一压便是这么久。
火正走到裂隙入口处盘膝坐下,把火尖枪横在膝头。他说那件遗物是旧部祭酒的酒器。祭酒是赤帝旧部中掌管祭祀的人,神战中赤帝陨落,祭酒用自己的酒器承接了赤帝最后一滴神血。承血之后酒器极沉极炽,祭酒没有来得及把它收回便陨落了,酒器被神血压入地层最深处,一直沉到旧伤底部。护印搏动唤醒所有旧部遗物,唯独唤不醒酒器——它被神血压得太深,单靠护印搏动不够,需要用承血的印记与它共鸣。
李长安从怀里取出初代韩庙主那只粗瓷小瓶。小瓶里装着初代韩庙主自毁神位时震断灵脉深处渗出来的灵脉水,灵脉水极淡但极韧,裹住归墟令的吞噬之力这么久,今夜这瓶灵脉水是承血的印记——韩家用三代人的心印守住了一方山水,这份心意与祭酒承血的决绝是同一种东西,两份印记来自不同时代,守的是同一座山。
他把小瓶的蜡封拔开,将灵脉水轻轻倾入太古裂隙。灵脉水顺着岩缝缓缓往下渗,护印搏动托着灵脉水往地层最深处沉去,一直沉到旧伤底部。灵脉水触到那件被神血压了太久的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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