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三天,他们彼此陪伴,一起看日落,直到谈好的交易日那天清晨,天还没亮,鹿婉梨就被闹钟叫醒了。
她睁开眼的第一秒就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,心里那根松懈了好几天的弦骤然绷紧。
鹿时郁已经换好了衣服,深黑色战术夹克,袖口收紧,脚上蹬了一双军靴。整个人褪去了平日里冷峻矜贵的商业精英气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属于战场和硝烟的冷冽锋芒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她,晨光从他身前透过来,勾勒出他挺拔冷硬的轮廓。
听到她起床的动静,他回过头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从腰间枪套里抽出一把银色的小型手枪,走过来放在她手心里。
“保险已经关了,这里可以打开,有危险的时候打开保险,瞄准目标扣动扳机,知道吗?”他握着鹿婉梨的手,教她如何使用。
鹿婉梨头次摸到真家伙,心脏跳得很快,认真得听着鹿时郁讲注意事项,生怕小命不保。
然后他们出发了。
沃尔德尼亚远郊工业区的废弃仓库群里寂静无声,今天是阴雨天,稀薄的阳光洒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,在坑洼不平的水泥路面上投下嶙峋的阴影。
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,被风一吹便散了。
鹿婉梨站在仓库二层的简易办公室里,透过蒙了一层灰的玻璃窗往下看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窗框的边缘,指节微微泛白。
感觉现在这场景跟拍电影似的,有点吓人。
楼下,鹿时郁带来的安保团队已经全部就位,十几个人分散在仓库内外的关键位置,每个人都配备了今天交易要用到的样枪,耳麦里不时传出简短而低沉的通话声。
“紧张?”鹿时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回过头,他正在低头检查一把手枪的弹匣,动作干净利落,咔哒一声将弹匣推进握把,上了膛。
“有一点。”鹿婉梨老实承认,随即又补了一句,“但有你在,我不怕。”
鹿时郁抬眼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弧度很浅,走到她面前,抬手将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指尖顺势划过她的耳廓。
“枪的用法在酒店教过你,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”
就在这时候,耳麦里传来安保队长的声音,“来了。”
鹿婉梨透过窗户望出去,两束车灯从远处公路的拐角处亮起,随即是第三束、第四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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