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心而论,宝楹的画技只能说是潦草。
然而宗铎一看到画上那只写意的脚,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天下过雨,她领着丫鬟们在院子里玩水,白生生的脚丫踩在水上的情景。
再一看那不伦不类的狗身人头,虽没有指名道姓,可他竟莫名地感到被冒犯的不悦。
他抬起眼皮瞟了眼一旁瑟瑟发抖的小帘,又垂眸看向画上题的打油诗。
都说字如其人,那一手字写得圆钝可爱,这倒不像她了。她虽看着人畜无害,实则攻击力强得没边。
“狗儿热情舔吾足……”
那打油诗虽没有指名道姓,但宗铎何等敏锐之人,一眼就看穿她的小把戏。
他的脸色骤然沉下来。
小帘胆战心惊,欲盖弥彰地说道:“殿、殿下,这图上画的绝对不是你……”
宗铎扬手将那副画抛回她怀里,冷冷道:“擅自在府里生火,且罚你半年月例。如有再犯,滚回施家去!”
小帘的天塌了。
垂头丧气地回了昭明殿,宝楹见她还抱着那幅画,不由跳了起来:“不是让你拿去烧了吗?”
小帘哭丧着脸:“小姐,我真没用,烧画的时候被殿下逮了个正着!”
宝楹吓了一跳,忙道:“他看到画了?有没有说什么?”
小帘欲哭无泪:“殿下倒没说那画什么,可是罚了我半年的月例,呜呜呜!”
宝楹这么一听放下心来,毕竟她那画也没写宗铎的名字,他还能知道她画的是他不成?
她手一挥,很是豪气道:“半年月例算什么?小姐补给你!”
小帘在施家每个月有五百文月钱,半年的月例,不过是三两银子。
宝楹打开妆台上的乌木匣子,取出一锭银子,拿剪刀铰了约莫三两的重量递给她:“喏,拿好了。”
小帘掂着手里的三两银子,撅着嘴道:“小姐!王府给我的月钱是二两银子呢!”
宝楹睁大眼。
二两月银,那半年岂不是十二两!她如今匣子里也只有二十几两私房银,是万万舍不得拿出十二两给小帘的。
她不由跺了跺脚:“殿下真是的,干嘛要克扣底下人的银钱!扒皮鬼!”
小帘苦着脸道:“小姐,那怎么办啊,你该不会不管我了吧!”
“怎么会呢。”宝楹干笑两声,“当然会补给你啊!不过,是殿下扣的,自然该让他来补。”
“怎么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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