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楹跺了跺脚:“我有事!有大事!等不到明天!”
元仪还欲再劝,里头忽然轻咳一声,微微沙哑的声音传出来:“什么事?”
元仪只得应道:“殿下,是王妃来了。”
里头静默半晌,道:“进来。”
元仪忙推开门扇,侧身让开位置。
宝楹冲他哼了一声,提着裙摆小心地跨过门槛。
她这是头一回到他在明性殿的寝居之处,扑面而来是一阵熟悉的清冽淡香,借着廊外灯笼的辉光,勉强可以视物。
入得室内,正不知该往哪走,内间忽然亮起一豆莹黄烛火。隔着青绿山水围屏,一道清姿峻嶷的影子映立其上。
宝楹循着光走过去,宗铎立在烛台边,正好转身看过来。
烛光在他秀挺的眉骨上投下一片阴影,一双乌眸却在阴影中显得愈发摄亮。
她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,绸缎般的乌发披散及腰,身上穿着霜色银纹的中衣,像流淌般的月光披在身上,相较白日的矜贵多了几分出尘的清隽。
他将宝楹这位冒失的客人从头到脚扫了一眼,淡淡开口道:“你有什么大事?”
宝楹方才光顾着看灯下美人,闻言方回过神,想起自己的来意。
她生怕宗铎赶她出去似的,赶紧在桌边坐下,手指捉紧了桌角,不无委屈地开口:“殿下,我不想挨板子!”
“谁要你挨板子?”
“贤妃娘娘要我进宫,肯定是想打我板子。”宝楹泫然欲泣,“殿下,你可不可以帮帮我。”
宗铎看着她那杞人忧天的样子,难得泄出一声轻笑。
“你放心,不会打你板子。不过,一番惩戒是免不了的,我也帮不了你。”
宝楹听了他的安慰,非但没有放心,反而更加害怕了。在她眼里,宗铎是无所不能的。连他都帮不了自己,那她岂不是任人宰割了!
她不禁悲从中来,眼泪啪嗒啪嗒地滴下来。
“你哭什么?”宗铎眉心微蹙,“每次入宫前三令五申,你可曾听到耳朵里去?你不是小孩子了,该对自己的言行负责。”
宝楹觉得不全是她的错。
要不是为了他,她何至于就犯了干政的大忌,她找皇帝要一只烧猪、要一只烤鸭不行么?还能吃得饱饱的。
再退一步说,要不是贤妃非要召她进宫,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。怎么能一出事,就全赖她头上呢?
她低下头抹眼泪:“你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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