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这路上就显出不便来了。
使团因急着抵达北元,昼夜不停地赶路,何时休息取决于下一座驿馆有多远,所以干粮不能多吃,水不能多喝,免得内急无处方便。
这便罢了,因出使的人数有限制,她顶的是元仪的差,因此两人身边都没有服侍的人,事事都要亲力亲为。
从前些须小事还有宗铎顺手帮她做好,现在两个人闹矛盾,谁也不理谁,她也指望不上那顺手的偏爱了。
她笨手笨脚,有一次找袜子,头不小心磕到了板壁,“咚”的一声,连外面的兵卫都听到了,可是他什么也没说。
越往北走,天气越冷。
宝楹的手炉熄了,可是她不会填手炉,蹲在炭盆边歪着脑袋看了半天,怕那火星子烫到她细嫩的手指,犹豫了半天还是作罢。
她宁愿冻着都不愿意向宗铎求助。
宝楹在衣箱里翻出一件裘衣,雪白的皮毛,鞣制之后又轻又软,却不像一般的狐腋裘。她定睛看了一会儿,想起这是宗铎为她打的那头雪豹的皮毛。
宝楹觉得鼻尖酸酸的,把脸埋进了轻暖的豹皮裘里。皮毛软软的,可是他的心是硬的。皮毛暖暖的,可他的心是冷的。
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了,所以只能用沉默捍卫自己。可他呢,他是因为什么不理她?
宝楹想破脑袋都想不通。
可是她不想再苦着自己了。
她放下裘衣,掀开帘子走到宗铎面前。
他垂眸看着文书,长睫轻轻翕动了一下。可是他不说话,等着她开口认错。
“喂,我要解手。”
宗铎讶异地一挑眉尾,抬起湛黑的眸子看着她。冷战这么多天,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?
宝楹又重复了一遍:“我要解手。”
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男人想解手倒是容易,也不用避忌。她一个女孩子,确实不太方便。
宗铎沉默了一瞬,放下手中文书,叫停了队伍。
他拿他的玄狐裘把她裹了起来,乌黑黝亮的狐皮里只露出一张圆中带尖的小脸,他错眼瞧了一下,是瘦了。
领着她到了一处小树林,寻了个树桩,他抬抬下巴,示意她就地解决。
宝楹咬着唇看着那光秃秃的树桩。
“你……给我挖个坑。”
宗铎被气得笑了一声:“要不要再帮你立个碑?”
宝楹不说话,只是抬起乌黑的圆眼睛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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