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圆脸倒像白莲子似的满月,在暗室里头也泛着柔光,连带着黛眉乌睫丹唇也看得分明。
那樱桃小口微微张着,从起伏的胸腔里带出规律的细鼾。
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凌晨的那个吻。
云朵一样的软,花蜜一样的甜,春雨一样的润。
而她整个人又香又软,钻在他的怀里,凉润润的肌肤紧贴着他,别有一番熨帖舒适。
伤处的痛楚似乎也在这回忆中渐趋远去,宗铎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清晨宝楹起来,刚洗漱完,小江就过来了。
见宗铎睡得沉,小江便没有叫醒他,出到外间跟宝楹逗乐。
见她精神恹恹的,连抢她早膳吃都没什么反应,小江察言观色道:“王妃怎么了,该不是病了,要不要我给你请个平安脉?”
宝楹摇了摇头,不说话。
可她心里到底是藏不住事的,过了一会儿,见他还在自己面前晃悠,忍不住道:“小江,你杀过人么?”
小江吓了一跳,道:“王妃,这话可不兴瞎说,我是大夫,怎么会杀人呢?”
宝楹松了口气,觉得他又是那个可以亲近的小江了。
她压低了声音道:“那殿下杀过人么?”
顿了顿,又补充,“除了那个腰果。”
小江狐疑地打量了她两眼,斟字酌句道:“殿下在北疆待过两年,肯定杀过不少北元人吧?”
宝楹又松了一口气。
在她的认知里,北元人长得三头六臂,跟妖怪一样,动辄跑到边疆抓大靖子民吃。杀北元人是情有可原的。
小江道:“王妃今天是怎么了?是不是那赵王妃昨晚跟你说什么了?”
宝楹老老实实道:“她说殿下是坏人,我跟着他,不会有好下场的。”
小江尴尬地笑了两声。
按她那套好坏标准,宗铎确实不算是个好人。
只是这种事也轮不到他来说,小江只得含糊道:“王妃放心吧,赵王妃吓唬你呢。只要殿下在,他会护你周全的。”
宝楹半信半疑。
赵王妃的下场属实让她觉得可怕,连带着待在宗铎身边都觉得不安。
她干脆眼不见心不烦,把照顾他的活计全推给了小江,自己溜去膳房找吃的。
一路上没见到什么人,只有低着头来去匆匆的宫侍。
昨日发现了姚过的首首,因凶手未明,行宫附近的围场都被包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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