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“砰”地一下关上了。
宗铎沉默良久。
他手上一发力,“哐啷”一声,手里的茶杯四分五裂,温热的茶水流出来,灌漫到桌沿地板上。
他掸衣起身,出了会芳楼,骑上马径直赶到了施家。
此时珍娘夫妇己吹灯安歇,夫妻两人正相拥着枕间夜话。近日来市井中沸沸扬扬地议论着韩王的倒台,珍娘夫妇亦有所耳闻。
珍娘忧心忡忡道:“这次是韩王,谁知道下次是谁呢?听说那韩王带着妻女远赴岭南,再没机会回来了。你说,要是我们宝儿……”
“别担心。”施大路永远是那么乐观,“你难道不知道韩王的老泰山也跟着流放去了?要是咱们宝儿有这么一天,大不了咱也收拾收拾,跟她一起走就是了。嘿嘿,等燕王那小子成了庶人,他要还敢期付宝儿,看我不教训教训他!”
珍娘恼得掐他,又叫他呸掉这晦气话:“咱们宝儿永远好好的。”
施大路正要开口,忽然听到院墙外一阵细响,他登时精神一擞,跳起身拔了刀走出去,心道:哪里来的小贼,偷到你爷爷家来了。
推开屋门,却见满院月色如水,一道劲拔人影站在树下,枝叶扶疏间漏下点点清晖,洒在那张如玉面容上,越发显得一双凤目湛若冰玉,泛着冷冷清光。
施大路一愣:“殿下?你怎么来了?”
屋里的珍娘也披衣起身,提了灯走出来,看到宗铎出现在自家院子里,第一反应是宝楹出了事,连忙冲到他面前:“殿下,可是宝儿怎么了?”
宗铎冷冷瞥她一眼,道:“为什么要隐瞒楹儿的身世?”
珍娘心里一惊,犹自镇定道:“我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宗铎冷冷道:“她亲娘己经找上门了。你们不准备给本王一个交代么?”
珍娘腿一软,颤声道:“怎么会……”
宗铎看向施大路:“本王要听实话。她的生身父母是谁?”
施大路和珍娘的故事,说起来非常简单。
体弱多病的千金小姐爱上了穷小子,不惜跟父亲决裂也要嫁给他。珍娘虽自小生活富足,却并不娇惯,即便粗茶淡饭也能安之若素。
可是,成婚两年后珍娘的肚子却还没动静,施大路的寡母不乐意了,张罗着要他休妻另娶。
一边是把他拉扯大的寡母,一边是抛下一切嫁给他的爱妻,施大路没办法,只好带着珍娘离家求医。
如此又过了两年,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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