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(第1页)

她穿出来,叫宫里的娘娘都眼红。到腊月底在京城流行起来后,价格才渐渐地下去了。

思及往事,宝楹不由出神,伏在桌上默默垂泪。哭了半晌,犯起困来,寻摸到寝殿里头,看到临窗摆着的红木贵妃榻,又不由恍惚。

这里先前摆的是一面雕花落地镜,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摆上去的了。

后来趁她喝得半醉,他就搂着她在镜前行事,给她酒醒后臊得不肯见人,着急忙慌让人把镜子撤了,换了面贵妃榻摆上去,谁知第二日又被他按着在榻上下不来床。

宝楹在那档子事上对他是又爱又怕,每每自己舒服了,就嫌他弄得久,催他赶紧结束。就像藻井上的那旋子画儿一样呢,她总以为有的是时间慢慢来。

宝楹扶着门框怔怔出神,忽然听得前头数声喧哗,凝神细听,闻得“殿下”二字,知道是宗铎来了,赶紧把心底的惆情惘绪收了,瞥一眼镜子,见自己眼睛哭的肿肿的,好没精神。

她不肯在他面前露怯,正要扑点胭脂妆点起来,听得那脚步声须臾已到门外,只得作罢,施施然坐在妆台前回头去看来人。

宗铎穿一身绯红色官袍,束金冠,系玉带,踏皮靴,衬得整个人英姿峻拔。

宝楹心里酸溜溜的,男人再好,到底不是她的了。好在她前些天哭得够多了,这会儿也不至于掉泪给自己丢份。

宗铎迈步进来,宝楹只安坐圆凳,也不起身相迎。他自走过来,细细打量着她的脸色,目光在那红肿的眼皮上略作停留,却不曾说什么,只抬起修长的手掌探了探她的额头,微笑道:“身上好些了么?”

宝楹心里越发冷了。

他想装没事人看不见她的痛苦,要她俯首臣佛,她便遂了他的意,也算好聚好散。便起身盈盈而拜,轻言细语道:“先前是妾不懂事,犯浑跟殿下闹。而今知错了,万望殿下莫怪。”

宗铎浓眉蹙起来,他是要她温顺不假,可这又温顺得过了头,反倒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。他把脸上的微笑收了,淡着脸道:“好好说话。找我什么事?”

宝楹回身,把桌上晾干的和离书呈到他面前,待他接过去,她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下:“妾鄙陋,配不上殿下天潢贵胄的身份,更惶恐阻了新王妃与您琴瑟和鸣,望殿下开恩,放我家去,从此你我陌路,再不会惹殿下烦恼了。”

宗铎只瞧清了“和离书”三个字,又听她一番恳切言辞生疏卑微至此,早已勃然变色。他一手揪着她的后领把跪在地上的人儿提起来,半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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