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对。
进了庙里,他拾了几根干柴搭成火堆,奈何身上的火折子被浸诗了,只得出到门口打了个呼哨,等他的马儿过来救急。
习武之人夜间视力极好,他看到她浑身湿漉漉地抱膝坐着,眉头不由一紧。奈何他身上也没干衣,只得脱了外袍,拧干水渍,又用内力烘得半干,先过来给她擦脸擦头发。
宝楹坐着一动不动,任他擦干净了脸上的水珠,又解了她的长发,用衣裳绞干上面的水渍。
忙活一通,外面骏马嘶鸣了一声,卫轩走出去,从褡裢里拿出火折子生起了火堆。
跳动的火光照亮了四周,驱散了周身的寒意。
身上湿淋淋的太难受了,宝楹悄悄把鞋袜脱了,借着裙子的掩映把脚丫伸到火堆旁烤火。
卫轩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从包袱中取出一套干衣,叫她先把身上的湿衣裳换下来。
“等会儿先送你回家,好不好?姑母姑父一定急坏了。”
宝楹立刻摇头,连衣裳也不肯接了。
卫轩微微皱眉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令她一个那么恋家的姑娘不惜抛下父母,一个人跑出这么远?
“小宝,是不是他……逼的你?”
宝楹不说话,像个泥娃娃一样一动不动。
卫轩的脸色渐渐沉下来。
接到她和离的消息,他立刻策马赶回京城,一个半月的路程硬是被他压到半个月。谁知刚到河间府,便看见铺天盖地的官兵。
看这阵仗,还以为在抓什么了不得的通天逃犯。略一打听,才知道是抓他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表妹。
卫轩凭着对她的了解,比宗铎抢先一步找到了她。
这小丫头,每次受了委屈,就喜欢缩在角落里,把自己抱成一团。
可是,看到她把自己藏进河水里,咕嘟咕嘟地往上冒着泡也不愿意出来,他的心还是狠狠抽痛了一下。
他把衣裳放到宝楹身边,转身出到庙门口,取下马身上挂着的长剑,先一剑劈向门口的槐树。
枝摇叶落,寒鸦惊飞。
她就是不说,他又何尝猜不出来。
先前如茵跟他说什么凤命的事,他还当作是无稽之谈。现在,那姓宗的即将入主东宫,便迫不及待把她甩了。
过年那次在施家,卫轩看得清楚,她满心满眼都是宗铎,连最心爱的鸡腿也要让给他吃。
他怎么忍心这样对她?他怎么忍心把她逼到离家出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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