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楹把手背到身后去蹭了蹭:“你吃我的手指。”
宗铎余光看着她的小动作,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,脸上却是一派淡然:“那不是耍流氓。”
“不是耍流氓那是什么?”
“你只是个床搭子,我没必要向你交代。”
宝楹被他噎了一下,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,转身更衣去了。
除下了繁复的夹袄外裙,身上只穿了一件素绸中衣,一条绿绫裤,更显出少女身材的凹凸有致、丰纤合度来。
宗铎垂下眼眸,乌睫盖住了她那窈窕的身形,却怎么也挡不住萦绕左右的幽芬。
宝楹爬上床去,紧紧地贴着靠墙的雕花围栏躺下。好在那张拔步床足够大,她和宗铎中间至少还能再躺下两个人。
拿被子将自己一卷,宝楹心下踏实了不少,悄悄转过脑袋去看宗铎。
他连躺着的姿势都那么端雅,留给她一张标准的侧颜。从她侧躺的角度望过去,显得那鼻梁的高度尤其巍峨。
此情此景,渐渐与新婚夜那晚重合起来。那时她不知为什么贴着围栏睡了,而他也是这样躺在床的外侧,留给她一张英俊而冷漠的侧脸。
对了,原来那时候的他脸上写着的是冷漠。可是她那时一心憧憬着她的新婚夜,完全没看出来宗铎压根儿不想搭理她呢。
宝楹眨巴眨巴着眼睛,偷偷地观察他。
不知为什么,同是没有表情的一张脸,现在看起来却柔和了许多。
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?
宝楹想着想着,还没想出个所以然,便沉沉坠入了梦乡。
更漏声声,像檐瓦上的雨滴,在寂夜里显得余韵悠长。
身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,很轻,却像那幽芬一样的无处不在。
宗铎长臂一舒,便把那几乎贴着围栏睡觉的少女圈到了身边。
黑夜里,他用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眼。
在行宫时,一到入夜,他身上的伤口疼得厉害,根本不能够入眠。可是他发现了能与疼痛对抗的方法,就是想她。
漫漫长夜里,无数次地在脑海中回忆那个昏暝纱帐里的亲吻,疼痛反而因此得以抑止,得到半宿的安睡。
如今脑海中的温香软玉重揽在怀,疼痛是轻得可以忽略不计,然而另有一种隐晦的喧嚣,在他的血脉里躁动起来。
宗铎低头在她的鼻尖轻吻了一下,调整了一下姿势,将意念全部用在了克制渐渐勃发的欲望上,反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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