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长子亲至,想必带来的是好消息。
果不其然,圣旨里按照国公品级规制为老国公曲礼赐下了丧仪,还令皇长子兴王代替帝后致奠。
曲家的一干人等以秦老夫人为首,纷纷还礼。
兴王刚过不惑,面容略显老态,但身形挺直,气度清绝,一举一动,萧萧肃肃如松下风。
他虚扶起秦老夫人,温声宽慰几句节哀,之后便把目光落在曲静胜姐弟身上,温和招手:“璨璨,令煦,来大舅舅这里。”
这一招手,三步之外的曲静胜明显闻到了他身上飘散出来的熏香气息,在烟熏火燎的灵堂里,那般浓重的香烛纸钱气味都压不住他身上的香气,足见何等馥郁。
怕是能赶上书中记载坐处三日留香那位了。
整日身上芬芳四溢,鼻子当真受得了吗?听说这位兴王舅舅身体可不算太好,合该吃用都清淡些才对。
曲静胜心中涌起一丝淡淡的狐疑,面上却不显山露水,斯斯文文行礼唤道:“大舅舅。”
令煦紧随其后。
兴王拍了拍令煦的肩膀,和颜悦色对二人道:“我这一携旨登门,都城各家肯定会闻风而动,前来致奠。你们接下来要辛苦了,丧仪繁琐熬人,切记量力而行,莫要为些虚名强撑,作践了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多谢大舅舅关怀。”曲静胜道谢,客客气气遵守着一对不太熟悉的舅甥之间的礼仪距离。
事实上,舅甥三人之间也确实生疏,过往十几年加起来见过不足五次,更从未有机会好好相处过。
他们之间最紧密的关系除了一层血缘,便是前两天曲静胜暗中联系兴王小舅子邱晟卖益王府示好兴王,但此为隐秘,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表露分毫。
“自家人,一句话的事何至于如此客气。”兴王目光落在曲静胜脸上,定了一瞬,缓缓又道:“璨璨,你母亲是个急脾气,若有为难,可来王府找大舅舅。”
曲静胜微微愣,对上兴王包容通透的目光,她总觉得对方似乎看穿了她面上堪称完美的妆粉掩饰,直抵那个让人难堪的巴掌印。
可兴王一个男子,未来还极有可能登上至尊高位,怎会对女子的脂粉研究入微呢?
兴王又细细关怀了姐弟二人几句,便告辞离去了。
再之后,一切如兴王所言,帝王的心意便是都城里的风向标,国公府突然车马盈门,城中高门大户无论先前是否接到过讣帖,皆纷纷前来致奠,上香,祭拜,慰问主家,满院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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