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(第1页)

了流放地的驿丞,几经周转又调至都城,终于过上了安生日子。国公府于我刘家恩同再造,公子乃老国公选定的继承人,但凡有令,下官莫敢不从。”

“刘大人真是爽快人。”令煦笑笑:“我也不能亏待你,实不相瞒,今日我已袭了国公爵,有卫国公府与公主府在,来日总少不了你一个正印官。”

本朝驿丞说是官,其实‘未入流’,既没有正式品级,循资升迁难如登天,前两年的《吏部则例》中记载,一百三十多佐杂官中,仅一人升了正印官。

刘大人闻言几乎感激涕零,连连保证一定将公子的事情办得妥妥帖帖。

是夜。

赶在宫门落钥前,郭巡父女出宫回到官驿。

益王妃那一刀刺得深且刁钻,郭巡伤了脾脏,若非宫中御医施救及时,怕是性命难保。

如今用上顶好药材,也要温养上三年五载,未来还会有碍寿数。

郭泳思伺候父亲服药歇下后,独自坐在院中蔷薇花架下出神,心中悔恨堪比头顶肆意泼洒的月辉。

今日白天陛下短暂召见过父亲,君臣交谈的具体内容她不得而知,但她看见父亲被人抬出来时那惊惧不安又强壮镇定的表情了。

“大妹莫哭更莫怕,陛下只是斥责了爹爹一番,念在尚未铸成大错,没有发作夺官,咱家以后还是好日子。”

郭泳思也只得装出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,强颜欢笑。

可她心里明白,爹爹只是暂时没有被夺官。

一因爹爹目前于蜀地局势而言不可替代;二来陛下估计是丢不起那个脸,毕竟前几日他才当朝将爹爹抬起来,没得自打嘴巴。

总要等风头过去。

今后但凡郭家与益王府沾上半分,庆元帝必然立刻生疑。

可怎么能彻底切割干净呢?

她与益王有过肌肤之亲了,她要进益王府后宅。

真是悔。

想到父亲那张虚弱憔悴的脸,郭泳思眼泪无声滚落。

印象里的爹爹,顶天立地,如山巍峨,不由喃喃低语:“爹爹,对不起,都怪我,都是为了我能许个好人家,否则您何至于起意攀附益王与公主,受这许多苦楚。”

她的爹爹是贫寒出身,一双大脚最不怕的就是走路。

此番误入小道,去图少走二十年弯路,皆因看重皇族公主带来的门楣提升,能引为助力,为她寻门好亲。

她是丧母之女,教养本就让人诟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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