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立诚翻了翻塑料袋,抽出两支仙女棒,用身体挡着海风,摁下打火机。
没火。
又摁了一下。
还是没火。
海边风太大了。
人心里憋着事儿的时候就受不了一丁点挫折,他压着烦躁吸了口气,把仙女棒递给林贝,“拿着。”
林贝拿过仙女棒,看了看他。
陈立诚堆起笑脸,甩甩打火机,想用左手拢住出火口,结果手一伸就碰到了她的指尖。
林贝似乎没察觉,一直低头看着仙女棒,白皙的脸蛋在篝火里分外恬静。
陈立诚看了两秒,匆匆垂眼,按了好几下打火机,总算把火点着了。
林贝看着烟火笑了,“好看,谢谢哥。”
陈立诚不敢看她,他知道这一刻的贝贝会更漂亮,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,弯腰把袋子里的喷花拿了出来。
篝火那边的人发现他俩有烟花全围过来了,付安娜很不客气地抢了几包摔炮。
“想玩儿自己去买!”陈立诚点着引线喊了一嗓子。
“就乐意玩儿免费的。”付安娜嘻嘻笑着说。
这年代的烟花没有那么多创意,胜在热闹,悬崖上漫天都是烟花,椰树,牡丹,垂柳,万紫千红。
有一种又土又富饶的感觉。
两个摔炮在脚边炸响,林贝惊叫一声,陈立诚立刻把她拉到身后,瞪着吓唬人的主犯。
付安娜笑着往他腿边又砸了一个。
“别以为我会让着你啊!”陈立诚从袋子里掏了摔炮出来。
礁石上的喷花也窜了起来,火花四溢,像抛起一把金粉,又哗哗落下。
“到底有没有人听我唱歌!”
抢到摔炮的人围着篝火开始打仗,笑骂声传到海面上,推开一层层白浪。
1996年彻底结束了,林贝的重生几乎没改变什么,但97年一来,黑崖镇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他们将要迎来一艘推动全镇经济的渔运船。
陈立诚生日是周三,彼时林贝已经一个月没见他了,只有偶尔的电话联系。
聊天也很短暂,最近怎么样,上课累不累,同学相处好吗?缺东西吗?
林贝每次听这些重复的内容都有些膈应。
她不相信她哥没有新的东西要分享,但她哥似乎认为兄妹间只聊这些是最合适的。
万般不情愿,还是变成了模版兄妹,仿佛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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