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着两根钢筋,腐朽的木招牌捆在钢筋上,黑字歪歪斜斜写着——三妹烧烤。
下午四点,烧烤架的碳已经烧上了,表姑和姑父都在院子里串肉串儿,看见他回来招呼了一声:“阿诚回来啦?”
陈立诚把竹篓放姑姑脚边,“贝贝呢?”
“睡觉呢,”陈三妹抬手擦了把汗,“中午说要考大学,往书桌前一坐,十分钟就趴下了,哎哟乐死我了。”
林豪槠跟着笑,“三门不及格还大学,我就叫她早点学修船去。”
“他们下学期分文理了,贝贝文科能及格。”陈立诚掏了一沓钱出来,整的给陈三妹,零头塞回口袋。
“及格也上不了大学,”陈三妹把钱揣围裙里,探头看篓子,“今天给不少东西啊,老邓发财啦?”
“嗯,大丰收。”陈立诚到平房墙角,弯腰捡起水管。
冰凉的水哗哗从头顶冲下来,冲掉了海上带回来的腥味。
平房是石砌的,颜色和形状各不相同,厚实的水泥像奶油一样从斑斓石块间溢出来,很结实,能扛台风。
墙上有两扇不算大的玻璃窗,在海风侵蚀下糊了一层盐粒,窗框上贴着几个褪了色的卡通贴纸。
窗户里的女孩儿趴在书桌上,身上是他穿剩下的灰白短袖,小臂上露出一边长睫毛,额角沁出细小的汗珠。
她右手捏着笔,不知道睡了多久,手指因为血流不畅发了青。
陈立诚淌着水进门,把草帽挂起来,随手抽了毛巾擦脑袋,“贝贝?”
林贝没反应。
陈立诚脱掉背心,简单擦了擦身上,从椅子上抽了件干净的汗衫换上。
绕过一堆杂物,到凳子后面,握着妹妹两只胳膊,把人稍微抬了起来,接着手往下一抄。
林贝沉溺在黑暗中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整个人腾空而起。
意识到自己正在海边,林贝吓了一跳。
睁眼看见的画面又让她懵了一下。
她是在海边睡着的,可她现在蜷在一个结实稳当的臂弯里,周围萦绕着说不上来的很熟悉的气味。
视野逐渐清晰,一个刀削的下巴映入眼帘。
脸型偏瘦,下颌骨棱角分明,脖颈上流着水,每一寸肌肉都在宣示这具身体的强健。
右手传来类似捆邦过后的刺麻,林贝心里一咯噔,然而下一秒,她在男人脖颈上看见一条红绳。
林贝怔住了。
红绳编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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