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晚晴的电话(第1页)

林正阳握着发烫的手机外壳,指腹无意识地蹭过机身边缘的一道浅浅划痕。

听筒那端不仅有急促的呼吸声,还夹杂着空调外机老旧的嗡鸣,以及复印纸被指甲狠狠掐出折痕的脆响。

他没有立刻接话,而是先站起身,走到书房门口,反手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轻轻推严实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咬合,将客厅里饮水机偶尔翻滚气泡的声音隔绝在外。

这年头,隔墙有耳不是修辞手法,而是写在保密纪律第一页的血泪教训。

“晚晴,把气喘匀了再开口。”林正阳重新坐回木椅上,声音放得极低、极缓,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镇静剂效果,瞬间将电话那头兵荒马乱的氛围压下了半截,“天塌不下来,只要人没被带走,就都算不上出事。慢慢说,具体是哪方面的问题?”

听筒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吸气声,像是在极力克制某种翻涌的情绪。

大约过了三四秒,苏晚晴那略带颤抖的声音才再度响起,虽然依旧紧绷,但思维已经恢复了大家闺秀该有的条理:

“正阳,抱歉……我可能有点失态。我这边查到点事情,可能……可能和你正在暗中推进的柳河镇案子有牵连。”

她很聪明,点到为止,在非加密的民用移动网络里,半个敏感字眼都没吐出来,充分贯彻了“少说就是多活”的当代保密哲学。

“柳河镇?”林正阳眼皮微微一跳,右手顺手抓起桌上那支按动中性笔,笔尖在草稿纸上悬停。

“对。”苏晚晴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特意避开了周围的什么人,“我们苏家三年前在柳河镇投过一个旧厂房改造项目,打算转型做文创园区。合同是前年签的,后来因为资金链紧张,工程一直半死不活地拖着。这两天集团内部在做年中资产清算和合规性审计,审计组翻出当年的旧账……发现当初那个项目的用地性质批复文件,对不上号。”

林正阳手腕一顿,中性笔的黑色墨水在粗糙的草稿纸上晕开了一个深黑色的小圆点。

“怎么个对不上法?”林正阳眼神微凝,脑海中几乎瞬间闪过了今天在聚宝茶楼刘志远那张满头冷汗的脸,以及之前在档案室里看到的那份行文粗糙的“同意函”。

“我们苏氏集团总部的档案库里,存档的是一份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正式红头批复复印件,上面有区领导的圈阅,明确写着‘同意将原工业用地临时变更为商服文创综合用地’,期限是二十年。”苏晚晴的声音里渗出了一股刺骨的寒意,“但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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