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白的荧光在漆黑的书房里格外扎眼,像是一只突然在暗处睁开的猫眼。
林正阳没有犹豫,伸手将那部特制的老人机从书套夹层里抽了出来。
指尖触碰到机身冰冷的塑料外壳,没有丝毫温度。
屏幕上的六个字简短得令人心惊肉跳。
茶凉了,别喝。
沈清禾下午才在电话里咬着重音提醒他要尝“新茶”,陈年的碎末子泡不出好汤色,夜里这部理论上绝密的机器就蹦出了一句“茶凉了”。
这可不是什么深夜文青在网抑云发病。
在体制内这盘棋局里,有人给你泡茶是拉拢,有人请你喝茶是规矩,但要是有人冷不丁提醒你“茶凉了别喝”,潜台词就只有一个:原有的盘子已经馊了,谁伸筷子谁倒霉,甚至……原本应该给你遮风挡雨的那把伞,骨架正在咯咯作响。
发送号码显示为一串乱码,根本无从追查。
林正阳深吸了一口气,带着铁锈味的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,吹得他后颈微微发凉。
他没有去拨打那个未知号码,而是熟练地按下侧键,调出工程模式下的灰色盾牌图标。
那是老韩留给他的加密通道。
伴随着按键清脆的微弱咔哒声,林正阳快速编辑了一行简讯:
“门锁有外力开启划痕。沈提醒品‘新茶’,夜半暗哨示警‘茶凉’。”
发送键按下的瞬间,屏幕闪烁了两下代码,随后归于死寂。
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,挂钟在客厅里滴答作响,像极了定时炸弹的倒计时。
足足过了五分钟,屏幕才再次亮起,老韩的回信短得像是一块生铁砸在地上:
“知道了,保持常态。”
没有多余的解释,没有惊慌失措的预案,只有六个字。
林正阳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嘴角反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。
保持常态?
换作职场新人可能早就吓得连夜打辞职报告或者跑路了,但老韩这种老江湖越是云淡风轻,越说明水底下的暗涌已经到了刺刀见红的阶段。
对方连他办公室的门锁都敢撬,说明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狗急跳墙不可怕,可怕的是狗跳墙之前,还想拉个垫背的。
林正阳利索地抠下电池,重新塞进泛黄的书套夹层,拉上抽屉。
书房重归黑暗,他合衣躺在床上,闭上眼,呼吸绵长而平稳。
在刀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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