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支火把,七张弩,弩尖全对着藤棚。
棚里的人都醒了。赵雨桐的剑出了半鞘,石生把王雪儿和阿萝挡在身后。林风坐在棚口没动,金藤垂在腐叶上,藤梢贴着地皮,七支弩的方位全在他根须底下。
别动弩。他开口,我们是过路的,不抢东西,不进寨子。
火把那头没人答话。过了一会儿,人群分开,走出来一个年轻苗女。
苗女二十出头,银项圈,银手镯,脸上画着黑纹,从额头画到下巴,纹路像树根。她腰里别着一把短刀,背上背着弩,走到离藤棚十步远站住,上下打量五个人,汉话说得生硬,可听得懂。
汉人?
汉人。林风说。
进神山做什么?
借路。
神山不借路。苗女的手按在刀柄上,我们的山,汉人进,要么采药,要么挖宝,要么偷猎。上个月刚抬出去三个汉人,在黑瘴沟里烂了。你们五个,胆子大。
我们不采药,不挖宝。林风说,我们去山那边,走林子是近道。迷了路,宿一夜就走。
苗女盯着他看,又看藤棚——金藤织的棚架,藤条在火光里泛着金光。她眼睛眯了一下。
这是什么?
绳子。林风说,我们那里的绳子,结实。
苗女没接话。她身后的苗人端着弩,谁也不放。僵了半柱香,林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又跑来两个苗人,一老一少,老的那个气喘吁吁,冲着苗女喊了一串苗话。
苗女脸色变了。
她回头跟那老苗人说了几句苗话,声音又急又快。老苗人说着说着,蹲在地上,拿手捶自己的头。苗女转过身,火把照着她的脸,黑纹底下全是汗。
阿喃姐,怎么了?端弩的苗人里有人小声问。
阿喃没答。她看着藤棚里的五个人,嘴唇动了两下,要开口,又咽回去。
出什么事了?林风问。
阿喃盯着他,半晌,一咬牙:我弟弟。山神发怒了。
她汉话说得急,颠三倒四,林风听了半天才拼明白:她弟弟叫阿果,十二岁,白天跟着大人在神山脚下放蜂筒,渴了,趴在山涧边喝水。涧边长着一种石花,紫黑色,贴在石头上,跟木耳似的。阿果不认得,伸手摸了一把,还揪了一朵玩。
回去的路上,人就不对了。先是手发黑,黑顺着胳膊往上走,走到哪儿,哪儿的肉就硬,跟木头一样。寨子里的巫医来看了,放血,没用;拿蛊虫吸毒,蛊虫放上去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