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山腹走，路越来越难走。
到后来，路没了。树密得像墙，枝桠横七竖八，拦在前面。林风不用手扒，直接往前走。三十七片叶子的力气，树拦不住他。树枝撞在他身上，咔嚓就断了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脚下的地，开始震。震得很轻。
很轻，一下一下，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爬。
林风站住了。
地脉里，碎片跳得很急。那个吞气的东西，就在下面。
他蹲下来，手掌按在地上。
地底下，有个东西。很大，很长，盘在碎片周围。它在动，动得很慢，一伸一缩，在吸什么。
吸碎片的气。
林风站起来，左右看了看。
左边有个洞，黑黝黝的，是个山洞。洞口不大，刚好能钻进去一个人。
他走过去，蹲下来，往里看。
洞里很黑，深不见底。一股腥臭味从洞里冒出来，跟烂鱼一个味。
就是这儿。
洞口的石头上有爪痕，很深，是地脉虫爬出来的时候刮的。看爪痕的新鲜程度，这东西出来没多久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钻了进去。
洞里很窄，人得弯着腰走。越往里走，越宽。走了几十步，洞变高了，能站直。再往里走，洞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了一个很大的石室。
石室是天然的，石壁上有水，顺着石头往下滴，滴答，滴答。
石室中间，有个坑。
坑很深，坑底冒着光，白光，很淡，很弱。
是碎片。
碎片周围，盘着一团东西。
黑的，很大，盘成一团，一坨烂泥似的。它有很多脚，细细的，虫子的脚，在坑壁上扒着。它的头埋在碎片旁边，嘴对着碎片，一吸一吸。
碎片的白光，一缕一缕，顺着它的嘴，往它肚子里流。
地脉虫。
林风站在石室门口，看着它。
这东西，就是地脉虫。专门吃地脉气，吃本源气的东西。总坛为什么要找它，或者说，这东西是不是总坛放的，不知道。
但它在吞碎片的气。
不能让它吞。
林风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脉虫感觉到了。
它的头，慢慢抬起来。
头很大，圆圆的，没有眼睛，只有一张嘴。嘴是圆的，一圈一圈的牙，钻头似的。
它朝着林风的方向，转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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