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兽冲墙的路上，先撞上了周虎的人。
二十多个水匪正往后撤，撤到一半，背后两丈高的黑影子踩着黄烟追上来了。跑在最后的两个让尾巴扫着，一个贴着地皮飞出去，摔在裂土里没起来。另一个让竖裂的大嘴咬住，惨叫声响了半声就断了。
散开！往林子里跑！周虎左肩插着箭，鬼头刀拖在手里，连滚带爬，别扎堆！
水匪们轰地散了，往泽东头枯树林里钻。泽兽没追他们。它的脑袋一直朝着一个方向。
林风。
林风从泽边走回来，迎上去，走得不快。
石生在墙头上喊。
守你的墙！林风没回头，雨桐，黑衣人一个都别放走！
泽兽到了他二十丈内。近了才看清，这东西身上没有鳞，是一层硬壳，壳上结着盐碱，横七竖八裂着缝，缝里往外冒黑气。它两条后腿壮，前爪小，每一步落下，裂土都塌下去一块。
林风的根须，贴着地皮探出去。
乱脉地气他使不动，可泽兽自己个儿就是一团乱脉。它在乱气里沤了几十年，满身的气都是拧的。根须碰到它的脚，顺着拧劲往上爬，跟顺水推舟一样，不但没被弹开，反而搭上了。
三根须，缠上了它的右后腿。
泽兽低头，冲着林风吼。这一吼，黑气夹着腥风扑过来，林风拿胳膊一挡，袖子当场烂了半截，胳膊上皮肉发黑，跟让刀气刮了一样。
乱气。它嘴里喷的就是乱地气。
他不躲，反手把掌心的血往藤须上一抹。
二十七片叶子在皮肉底下全张开。他顺着泽兽身上那股拧劲往回一拽。不是拽倒它，是把它身上拧着的气，往回带。
泽兽身子一歪。
它冲了半步的势头，顿住了。它那两只没有眼睛的沟状鼻孔疯狂地张合，竖裂的大嘴冲着天，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咕噜声，跟有口痰堵着。它身上的黑气，正顺着那三根藤须，一缕一缕往林风掌心里钻。
疼。
乱气进身子，跟吞了把碎刀子一样，二十七片叶子被冲得东倒西歪。林风咬着牙，不退。他在苗疆见过刀气克地气，也见过地气活过来的样子。乱气也是气，是气就有路数。碎片沤出它，碎片也能收它。它本来就是碎片漏出来的一口饭，饭该回碗里去。
泽兽慌了。它甩腿，甩不脱藤须。尾巴横扫，扫着了，林风整个人让扫出去，在裂土里滚了两滚，可藤须还缠着。金藤断了，藤须是他从地脉里现抽的，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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