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，林风跟陆沉，在院子里坐了半宿。
月亮很圆，挂在天上。地上铺着一层银辉。院角那棵老槐树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石生在屋门口守着，不让别人过来。赵雨桐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攥着剑，看着院门口。
陆沉搬了两个小板凳，放在石桌边。
林风坐下。
陆沉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，放在桌上。羊皮卷很旧，边缘磨得起了毛。颜色发黄，有些地方都快看不清了。
这是我爹留给我的。陆沉说，九处守土人的位置图。
他把羊皮卷展开。
图上画着九座山，或者说九个标记。每个标记旁边，写着几个小字。林风凑过去看。
第一处，神山，十八叶。
第二处，枯泽，十叶。
第三处，中天城，八叶。
第四处，雁回山，十叶。
第五处，李家寨，十叶。
第六处，东海，海眼。
第七处，大漠，黄沙堡。
第八处，南疆，十万大山。
第九处，极北，冰原。
每块碎片，叶子数量不一样？林风问。
不一样。陆沉说，最大的那块在总坛底下，不算在九处里头。九处守土人的碎片，加起来不到总坛那块的一半。初代守土人这么安排，就是怕有人集齐了九块，野心太大，去碰总坛底下那块。
林风点点头。
他从怀里掏出五块碎片，放在羊皮卷上。
五块碎片，一一对应图上的五个标记。神山的碎片大，十八叶。枯泽、雁回山、李家寨的，都是十叶。中天城的最小，八叶。加起来五十六叶。
陆沉看着这五块碎片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我这辈子，见过两块。他说，雁回山这块，是我守的。还有中天城那块，我年轻时候去过一次。没想到，有生之年能看见五块凑在一起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林风。
你小子，运气好。
林风没接话。
运气好不好，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每一块碎片，都是拿命换的。神山底下差点被尸气吞了，枯泽跟吴婆婆死磕，中天城杀了个三进三出，雁回山从尸毒堆里把陆沉刨出来，李家寨跟两个七品玩命。
五块碎片，五条血路。
多少人死在了路上。神山的陈爷爷，枯泽的老猎人，中天城的兄弟，雁回山的猎户，李家寨的一寨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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