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窑里,石生熬了一锅杂粮粥。
五个人围着锅,边吃边说。林风把夜里的事讲了,三张犬皮摊开在窑壁上晾着。
追猎人,竖瞳记号。赵雨桐用树枝在地上画,中天城司是明面的,这一支是暗里的。
陆沉说,毁宗的人还在,世代找混沌草。林风把碗里的粥喝净,八百年了,这些人传了多少代,分出多少支,谁也说不清。竖瞳这一支,八成就是专管追猎的。
他们有魂犬,有传讯刀,三品放出来探路。石生掰着指头,后头还有什么?
后头才有真东西。林风说,传讯刀发出去,聚拢过来的就不是三两个了,我们得进山。
鬼哭岭?阿萝问。
鬼哭岭。林风点头,山里地脉乱,魂犬进了山,味儿被山风一搅,三里外的都闻不准。我的根在山里也更好使,地气浓,根扎得深。
可他们堵山口呢?王雪儿小声说。
所以不走山口。
五个人出了废窑,顺着舆图残片往西南赶。
瘦驴驮着粮和药,阿萝裹了半张犬皮在棉袄里头,王雪儿也裹了,犬皮腥,苦蒿粉往上一撒,腥苦搅成一团,石生隔着三步都皱眉。
这味儿,我都不想靠近你们。石生说。
要的就是这个。
第三天头上出了点事。王雪儿夜里受了凉,早上起来发烧,脸烧得通红。阿萝给她灌了姜汤,又从药包里拣出柴胡、防风煎了一碗。药喝下去,烧是退了,人软,走不快。
石生把自己背的粮往驴身上挪了挪,蹲下身:雪儿姐,我背你。
你才多大。王雪儿摆手。
我背过猪。石生拍胸脯,猪比你沉。
最后是赵雨桐背的。背了半天,王雪儿缓过来,自己能走了。经这一遭,阿萝把药包重新归置了一遍,治风寒的、止泻的、止血的,分包捆好,塞在最顺手的地方。
第五天傍晚,五个人站在一道山梁上,看见前方的山。
寻常的山一座一座排着,这山是一团,山脊你压着我、我咬着你,黑黢黢搅成一坨。山头上没有树,树都长在山坳里,山顶全是怪石,风从石缝里钻过去,呜...呜...的响,跟哭一样。
山梁脚下有个茶摊,卖茶的老汉听他们问路,手里的抹布在桌子上擦了三遍,才开口:鬼哭岭?你们去那儿做什么?采药?采药走北坡药农的道,别走岭里。
岭里怎么了?石生问。
岭里不干净。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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