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林风一个人去了城西头。
城西头是穷人住的地方。房子矮,路也窄,坑坑洼洼的。路边堆满了渔网、渔笼,还有晒着的鱼干。鱼干用绳子串起来,挂在屋檐底下,一串一串的,招苍蝇。空气里全是鱼腥味,混着霉味,闻着上头。
路上没什么人。男人们一早就出海了,剩下的都是老人孩子。几个老太婆坐在门口补渔网,竹梭子在手里穿来穿去,动作很快。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补。
墙角蹲着几条狗,瘦得皮包骨头,吐着舌头喘气。看见生人,也不叫,抬了抬头,又趴下去。
林风找了个小孩,问陈老七家在哪儿。
小孩光着脚,七八岁的样子,鼻涕流到上嘴唇,用袖子一抹,指了指最里头那间破房子。
那个独眼老头家。他说,最破的那间就是。
林风给了他两个铜板。小孩攥着铜板,笑了,转身就往卖糖葫芦的方向跑。
林风往里头走。
越往里走,路越破。地上积着污水,绿汪汪的,浮着一层油花。几只鸭子在水里扎猛子,嘎嘎叫。
最里头那间房子,确实破。土墙,茅草顶,墙都裂了缝,用三根木棍顶着。风一吹,墙皮往下掉。门口堆着一堆烂渔网,还有个破船桨靠在墙上。桨叶都裂了,用铁丝箍着。
门虚掩着,没关。
林风站在门口,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两下。
谁啊?
屋里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,跟破锣似的。
老人家,我姓林,想找您打听点事。林风说。
屋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打听什么?
关于归墟岛的事。
屋里没动静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门口站着个老头。七十多岁,驼背,背驼得厉害,跟个虾米似的。脸上全是皱纹,一道一道的,深得能夹死蚊子。左眼是瞎的,眼皮耷拉着,盖住半个眼珠子。右眼浑浊,看不清东西,眯成一条缝。
老头穿着件破褂子,补丁摞补丁。光着脚,脚上全是老茧,脚指头缝里还沾着泥。
他眯着右眼,上下打量林风。看了好半天,才嘶哑着嗓子开口。
你找错人了。他说,我不知道什么归墟岛。
说完就要关门。
林风伸手挡住门。
老人家,我没别的意思。他说,就是想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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