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李慕玄低声施压完毕后，老刘重新直起身恢复居高临下的姿态。
冷冷俯视着身下的李慕玄，静静等着他的选择。
李慕玄听完这一番话，眼底深处隐忍的怒意，还有不甘和戾气一点点彻底褪去。
他缓缓低下头，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紧绷了许久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，心底所有的倔强和不服尽数消散。
刚刚眼底翻涌的所有负面情绪彻底消失，他的脸上重新恢复成一片平淡漠然的神色。
他沉默静坐片刻，没有再抬头对视。
忽然抬手，一把死死攥住了老刘伸在面前的脚腕，力道沉稳牢牢固定住对方的腿脚。
紧接着，他顺着对方的姿势，主动将老刘的脚缓缓朝着自己脸前拉近。
身体微微前倾，姿态也放得极低，彻底放下了自己一辈子的骄傲和桀骜。
与此同时，他得声音沙哑低沉，语气中带着满心的挣扎与释然，缓缓开口自语着。
“确实……一切都是我当年年少轻狂，自作自受。”
“全部都是我自找的，怨不得任何人。”
“今天我承受的所有屈辱，所有代价，都是我必须全部承受的。”
李慕玄这突如其来彻底服软的举动，直接把老刘给彻底惊住了。
在老刘几十年的固有印象里，李慕玄是大名鼎鼎的恶童。
桀骜不驯，软硬不吃……
这辈子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服软，更不可能接受这般的折辱。
他原本只是想狠狠刁难，折辱李慕玄一番，宣泄自己数十年的怨气。
没想到李慕玄会真的放下所有尊严照做。
看着自己的脚不断靠近李慕玄苍老沧桑的脸颊，看着李慕玄眼底藏不住的挣扎、无奈与落寞……
老刘心里莫名一慌，心底的戾气瞬间消散殆尽，甚至生出了几分不自在。
他下意识猛地发力用力一甩，顺势挣脱了李慕玄的手掌，瞬间收回自己的脚。
李慕玄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道甩开，身形连连晃动。
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最后缓缓跌坐回地面的原位上，模样格外狼狈落寞。
老刘低头看着地上沉默狼狈、毫无反抗之力的李慕玄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又生气又感叹，没好气地沉声开口。
“算了！我还真怕你这个混蛋咬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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