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里的烟尘慢慢落了。
十二团核爆留下的火球，在极度的死寒里冷却成了暗红色的铁渣子，顺着星云碎冰慢悠悠飘散。
玄女星门两座五十公里宽的青铜大环在正中央平稳转动着。
中央那团深蓝色的星璇泛着安静的微光，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巨大水井，把周围飘过去的冰渣子全无声吸了进去。
门开了，路也清干净了。
不周山号的前甲板上，散修机甲兵们正忙着在虚空里捞垃圾。
李铁柱开着机甲，机械臂前端挂着两把两米宽的铁扒犁，把漂在附近的碎陶瓷骨板一块块扒拉进集装箱里。
“老血！手脚麻利点！”
李铁柱在公频里喊了一嗓子：
“大部队快到了！别让碎骨头把后面行星发动机的进气道给硌了！”
血河老祖正蹲在一块卡在彗星冰坑里的半截残骸上，手里拿着焊枪，滋滋冒着火花：
“催个屁催！”
“老祖我正卸这艘铁棺材的反物质喷嘴呢！这玩意儿全是纯钨合金打的，拆回去融了，够老祖打十把上好的切肉菜刀！”
老王坐在不周山号船头的起重机顶上，鼻梁上的单片眼镜反着蓝光，爪子里的算盘打得跟机枪扫射一样：
“清点完毕！”
“收割者截击舰残骸回收一万四千吨，高纯度骨鲲陶瓷碎片八万两千吨！”
“扣除全军弹药消耗与折旧费，本趟出征全员人均净赚四万六千贡献点！”
“谁要是敢拿废铁顶好料，老子当场吊销他的大平层产权证！”
甲板上一片叫好声和笑骂声。
哪怕刚才差点让反物质撞针给扬了，这帮散修脑子里想的，依然是自家院子里那几块地砖。
这就是过日子的碳基人类。
不管在多黑多冷的宇宙里，只要手里有把铁钳子，兜里有点余钱，就能把日子给过热乎了。
舰桥顶层的观景平台上。
冷风被挡在隔热视窗外头，平台上架着一张粗木桌子。
桌上摆着一口咕嘟咕嘟翻滚着的地热火锅，白汽直往上冒。
锅里煮着小沫亲手种出来的豆腐、晒干的灵麦粉皮，还有几盘切得薄薄的太空猪五花肉。
旁边搁着两坛刚开封的老辣酱，还有一壶六十五度的“海卫烧”烈酒，辛辣呛鼻的酒气在屋里弥漫开来。
叶尘换了一身干净利索的粗棉短袍，两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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