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去长沙。”云彩把卡塞回袋里，接过阿姨递来的橘子，“国防科技大学。”
“那可是好学校！”阿姨眼睛一亮，“将来是要当科学家的？”
云彩笑了笑，没说是也没说不是。她想起张海客在羊角湖边的话，想起那些藏在木盒里的青铜碎片，想起阿爸磨刀时说的“立得住才能护得住”。
或许她成不了传统意义上的科学家，但她想学着那些能让“根基”变稳的本事。
比如让山路更结实的工程学，让信号覆盖深山的通信技术，让家乡的孩子能通过屏幕看见外面世界的科技。
开学报到那天，校园里到处是穿着迷彩服的新生，军绿色的浪潮里，她的瑶族刺绣书包显得格外惹眼。
负责登记的学长看了眼她的录取通知书，又看了看她，忍不住笑道：“广西理科状元？久仰大名，我是你的直系学长，以后有不懂的尽管问。”
云彩认真记下学长的名字，背着书包往宿舍走。
宿舍楼前的公告栏里贴着课程表，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术语看得人眼花缭乱，她却觉得踏实。
这些字符像深山里的路标，每认清一个，就离想去的地方更近一步。
军训时，她的体能让教官都刮目相看。
别人跑三公里就气喘吁吁，她却能背着行囊轻松跑完五公里，这得益于常年在山里打猎练出的耐力。
休息时，室友围着她问秘诀，她只是把阿妈塞给她的牛肉干分给大家：“多吃饭，少偷懒。”
周末去图书馆，她总在工程力学和通信原理的书架间停留。
偶尔看到关于地质勘探的书籍，会忍不住想起羊角湖的地形，想起张家古楼可能藏着的秘密。
但她只是匆匆翻过，把注意力拉回课本——那些秘密自有它的归宿，而她的战场，在习题册和实验室里。
第一个寒假，她没回瑶寨，申请了学校的科研项目，跟着导师在实验室里研究新型复合材料。
除夕夜，阿爸打来电话，说寨子里通了2G信号，是县里派来的工程队，带着新设备进山架了基站。
“你姐夫说，现在能视频了，你阿姐抱着孩子就能跟你说话。”阿爸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，带着点兴奋的颤音，
“云彩，你说得对，这玩意儿比写信快多了。”
云彩看着屏幕里阿姐怀里咯咯笑的小外甥，看着阿爸鬓角的白发在信号里显得有些模糊，忽然觉得眼眶发热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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