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日头偏西，把红旗机床厂家属区的土路晒得暖烘烘的，路边杨树叶子被秋风卷得沙沙响，时不时飘下几片枯黄的叶子，落在坑洼的路面上。
秦念安背着帆布书包，从公交车上跳下来，校服下摆还沾了点路上的浮灰。上午在学校，她老老实实上完了数学、语文还有两节物理课，课堂上跟别的高中生没啥两样，低头记笔记，随堂小测也正常交卷，体内那道内罡气息自始至终压在丹田深处，半分都没外泄，谁也瞧不出这个扎马尾的姑娘，私下里还在琢磨机床厂这桩涉密图纸的案子。
她快步穿过家属区巷道，远远就看见秦家小院的木门虚掩着，推门进去，秦凌天正坐在堂屋，桌上摊着一张手写的押运人员信息草稿，手里捏着一支钢笔，眉头微蹙，显然已经等她回来。
“爹。”秦念安把书包搁在长条凳上，喘了口气，“上午课都上完了，我这就把早市交叉口那边瞧见的情况，跟您细细说一遍。”
秦凌天抬眼，放下钢笔：“坐，慢慢讲。专案组那边上午的消息我也收到一部分，但是你是亲自在现场盯着的，你的眼睛，能看见他们便衣未必留意到的细节。”
秦念安拉过凳子坐下，回想早上早市的场景，条理清晰开口：“那个拉白菜的板车汉子，看着慌慌张张，可我当时内罡微微开了耳力，他捡白菜的时候，嘴里没有真的着急抱怨，动作看着忙乱，其实节奏很稳，不像普通老百姓遇上意外的那种慌乱。还有那个卖鸡蛋的灰褂男人，他摊子摆的位置太巧了，正对着押运车必经的盲区，他根本不招呼买菜的客人，一直盯着主干道等车，这就是提前踩好点位的托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郭永强守车的时候，防备确实在线，灰褂男搭讪递水，直接就回绝了，没松口子。但是我留意到一个细节，周建国下车去帮忙搬白菜那短短几分钟，老郭虽然守着保密箱，可他视线有一瞬间飘到路口看热闹的人群上，就那么一眨眼的空档。不是失职，是常年跑这条线，早市这种意外见得多，下意识就放松了一瞬。”
秦凌天听完，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，眼底露出了然之色：“也就是说，单纯搭讪撬不动老郭，但是周建国这边，更容易被调动下车。上位要的，就是这种瞬间的松懈。他不会指望一次就得手，他是在摸底，摸清这两个人的性格、习惯、反应模式。”
“没错。”秦念安点头，“而且那个灰褂男脱身的巷子，跟之前马拐子甩掉外勤的巷道布局很像，都是提前熟悉好的逃生路线，上位手里，一直养着这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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